今天一天都在忐忑程水馨的態度,聽見程水馨肯這麽跟自己說話,心情終於變得比之前好不少。
兩個人並非第一次並肩漫步街頭,對周圍的一切也都熟悉無比。現在是夜間近十點,車流比之高峰期少了很多,放眼望去隻有一盞盞路燈延綿到遠方似無窮盡。低頭疾走的行人們目不斜視,黑暗中每個人都仿佛可以藏匿自己的心情,靜靜窺探周圍的一切。
走了沒多遠,程水馨忽然說道:“我以前一直以為楊冰冰不在意這些事,現在看來,她不是不在意,隻是沒涉及到她生活的,她懶得去理罷了。”
蘇亦凡明白程水馨在說什麽,楊冰冰今天肯定看出自己和程水馨之間的不對勁了,想要留下單獨空間給自己和程水馨解決問題。
程水馨沒管蘇亦凡是否回應自己,又繼續說道:“我以前也曾經問過自己,如果有她那樣的條件,自己能不能做得比她更好,現在看來這個問題已經有答案了。”
“有些事,我永遠沒辦法做得比她更好。”
頓了頓,程水馨扭頭看著一直沉默的蘇亦凡,又笑了。
“真奇怪,今天我還在跟你鬧別扭,這些話幹嘛要跟你說是吧?可是仔細想想,好多話也隻能跟你說。”
蘇亦凡心下了然,誠如蘇小輕所說的那樣,現在的程水馨心中充滿了種種矛盾的心情,這些心情林林種種的堆積,讓這樣一個看似成熟的少女終於也落入彷徨的俗套。
“陪我去喝杯咖啡?”程水馨的低落也就一分鍾,然後她便重新回到那個精神抖擻的自己,“好久沒去了。”
蘇亦凡點點頭:“好。”
也不知道那家沒有門麵的咖啡店到底營業到幾點,反正兩個人去的時候,整個店裏的人還很多。許多情侶躲在書架構成的半私密空間裏竊竊私語,也有貌似成功的中年人和風韻十足的女性坐在公開位置上閑聊。
出示了會員卡之後,蘇亦凡和程水馨選了一個僻靜角落,一如每次蘇小輕來時的選擇。
“其實這裏的東西也就是中上水準。”程水馨最近除了工作之外,對美食和咖啡的鑒賞能力也大大加強,“環境真的很重要——你看那邊那個禿頂的老男人,是三和金店的老總。那邊那個穿格子襯衫的老頭,是書法家協會副會長。”
蘇亦凡對這一套已經頗熟悉了,點點頭道:“身份的象征嘛,正常。”
程水馨笑著搖搖頭:“要不是認識你和輕姐,我恐怕要再過至少五年才有機會來這裏喝咖啡,不是錢的問題,是心態不行。”
“那現在呢?”蘇亦凡問。
“現在的一切都太好了。”程水馨低聲說道,“好到讓人覺得像是個夢一樣。”
蘇亦凡說:“該死的蝴蝶,做了一場該死的夢。”
程水馨聽得懂蘇亦凡在說什麽,那是一篇講人生的散文,美國人寫的,文中借用了莊子的人生哲學談及人生沒有那麽多沉重負擔,不應該思前想後。這篇文程水馨在文學社推薦過,蘇亦凡看過之後就沒忘。
也許,關於程水馨的點點滴滴蘇亦凡一樣一件都沒忘,他都記得。
“如果真的是那樣,我倒覺得也挺好的。”程水馨笑著說,“可惜現實還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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