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正是迎春時,宋家卻一片死寂,別人都在熱鬧的包餃子。貼春聯,宋家卻是掛起了白綢,與這滿街的喜慶格格不入。
輕絮推開房門的時候。便見宋楚瑜正坐在從前夫人梳妝的台前,他的手上正拿著一把精致的碧玉長釵。那是秋明月從前最愛戴的頭飾。
長歎一聲。她走上前為其批了件大氅,道:“爺,今兒是夫人的生忌。該準備的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可以走了。”
他應了一聲,才將那枚碧玉長釵放進了懷裏。
兩人尋著小徑上了後山。那是宋家的私人地界。除了他們再無旁人。
遠遠的便看見一座孤零零的圓墳矗立,他的眸光裏滿是哀傷。
停下腳步,將祭拜的東西接過。他便讓輕絮留在了原地。自己走了過去。
到了近前。那墓碑上赫然寫著愛妻秋明月之墓。
看著墓碑,他伸手撫摸。眼裏滿是繾綣:“明月,我來看你了。”
宋楚瑜也不嫌棄地上髒汙。直接席地而坐,將籃子放了下來,從裏麵拿出幾樣精致的糕點放好。
嘴裏絮叨著:“明月。這些都是你喜歡吃的,今日特地讓輕絮做了給你送來。”
“從前我都不知道你喜歡吃這些,而今倒是一一都記下了。”
“明月,你……還好嗎,你已經離開我的身邊三年了,我真的很想你。”
“總也不見你托夢給我,怕是你真恨極了我吧,所以才不願見我。”
.....
他一個人說了很多,可是除了寒風吹過幹枯的樹葉響起的沙沙聲以外,就再也沒有人給他半點回應。
他知道秋明月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三年前,他派人下了崖尋她,卻隻找回了一些被野獸撕碎的殘骸,還有她一直帶在頭上的那枚碧玉長簪。
見到那枚簪子,他這才肯相信她是真的死了。
寒風一吹,他不自覺的裹緊了自己身上的大氅,輕絮也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她一直在遠處遠遠的觀望,看著主人這副樣子,便是滿心的歎息。
她知道,主人一直都是愛著夫人的,隻是仇恨蒙蔽了雙眼,又讓他在夫人死後看清了內心,亦是可憐人啊。
扶著他從地上站了起來,她溫聲道:“主人,起風了,咱們回去吧。”
二人回到府上,突然一個頭發散亂的瘋女人,手裏抱著一個玉枕衝了出來,身後還有好幾個人在追著她。
她一看見宋楚瑜,大叫了一聲便撲入了他的懷裏,神情瘋狂又驚恐的樣子,她的手緊緊的拉著他的衣袖:“爺,你終於回來了,這些人好可怕,他們關著我不讓我出來見爺,還想殺了我們的孩子,爺,你快看看,咱們的孩子有沒有事啊,他好像很難受啊,你看看好不好。”
她指著懷裏的枕頭,宋楚瑜卻看也不看,直接將她一腳踹倒在地上,而她手裏的枕頭也應聲而落。
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個瘋女人,宋楚瑜冷聲道:“扶風,幸好你瘋了,不然我一定會殺了你。”
知道秋明月的死後,宋楚瑜回到宋家便讓人將扶風抓了起來,給她用了刑,他要慢慢折磨她到死,給秋明月陪葬,卻不想,還沒兩天,她便瘋了。
也許是覺得對秋明月愧疚太多,他不想再造殺業,便隻是將她關了起來。
如今,趕著秋明月的生忌,她又跑了出來,當真是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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