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瑜直視著胡子言的眼睛:“你剛才說那個孩子是我的?”
他的心裏翻起了驚濤駭浪,當年秋明月墜崖時,她已經有流產的跡象。又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了下來,難道那個時候孩子還是保住了?
胡子言的視線還追隨著秋明月離開的背影,宋楚瑜的聲音將他重新拉了回來。
事已至此。他也不打算再多做隱瞞,隻是可笑他將明月母子帶回來這麽長時間都沒發現一個最淺顯的事情。
“宋楚瑜。難道你都沒有發現這個孩子長得和你很像嗎?還有他的名字。你好好想想,當真要是我的孩子,我斷不會讓他叫這個名。”
經他一提醒。宋楚瑜醍醐灌頂。是啊,那個孩子是叫胡思玉,思玉思玉。便是思瑜啊。他沒想到秋明月活下來已經是萬幸。如今連他們的孩子也好好的在這個世上,這巨大的狂喜已然將他徹底淹沒。
胡子言背過身,眼角劃過一滴淚:“宋楚瑜。你究竟有哪點好。明明就是你害的她墜崖九死一生。她卻在失憶後給兒子起名也和你有關,明明你那麽對不起她!明明是我救了她!”
當年。秋家滅門慘案後,他就一直派人注意著宋家。深怕秋明月會出什麽事,他知道她在秋家過的很不好,自然是更加擔心。
後來。一個夜晚,他派去的人將滿身是血的她抱了回來,他這才知道她居然跳了崖,幸好被他的人救了下來。
他請了最好的大夫來替她診治,守著她一個月,這才將她從鬼門關又拉了回來。而大夫告訴他,她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胡子言那一刻便決定帶著她離開長安,他請了旨帶她去了郴州為官,他以為他能守著她平靜的過完此生,卻沒想到宋楚瑜會去郴州,更沒想到他們會相遇。
也許真是天注定,他和明月終究沒有這個緣分。
而他剛才說的話,宋楚瑜聽的真切,看到這個男人落寞的樣子,他雖然讓自己失去了秋明月三年,可他卻也從沒有虧待過自己的孩子,光這一點,他就該謝他。
“子言,明月我是不會讓你的,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替我照顧她三年,還有我和他的孩子,你待他視如己出,這個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深吸了一口氣,他轉過身,哼笑了一聲:“我不需要你的謝謝,照顧他們母子是我自願,我並非是為了你,更何況,我與明月同寢三年,知道這個你還想謝我嗎?”
沒錯,他就是想氣宋楚瑜,他現在一肚子的苦悶無處發,隻要能夠讓宋楚瑜也痛苦,他覺得自己說什麽都無所謂。
宋楚瑜眉頭頓時一緊,他雙手攥成拳,看他的架勢就是想動手。胡子言也不怕,他巴不得現在和他好好幹一仗呢。
宋楚瑜是何等高的心性,他絕對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同床共枕這種事情,更何況他也沒說他和明月之間並沒有“夫妻之實”。這樣的事情換做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可能忍的住。
胡子言做好了準備,卻突然聽見他幽幽一歎:“你走吧。”
微微一愣,胡子言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你當真無所謂?”
一抹苦笑浮現在他的臉上:“我並非無所謂,隻是我不想再讓明月傷心了,知道她為什麽剛才就那樣走了嗎?她無法相信如此信任的你居然會騙她,我是不能忍受你碰過她,但我知道,她不會想我和你動手的。”
即使心裏再痛,他也會算了,換做從前,他早已經要了胡子言的命,可是現在他更在乎秋明月的感受。
胡子言大受打擊,他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麽明月會喜歡這個男人了,他也的確是……變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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