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沒走,是申青的肩依舊被裴錦弦攬著,而裴錦弦攬著她的原因,是因為裴錦楓站在他們的對麵,沒有離開。
裴錦楓開始站在人群裏不發一言,眾人都上了車,他卻是最後一個抬步,裴錦弦便叫住他,叫住他的時候,裴錦弦嘴角有淡淡的痞笑,鳳眸裏是粒粒閃光的冰珠子,卻像鋼珠子一樣硬……
月光疏薄,夜燈昵喃,明明是曖昧緩流的光與影,氣氛卻是出奇的尷尬而僵硬。
三人站著,申青秀眉輕輕蹙起,周遭的一切真是靜得討厭,背後的護宅河水,有涓涓細流暗暗緩動的聲音,有小魚兒遊動,跳動的聲音,有草叢裏啾啾蟲鳴的聲音。
獨獨沒有人說話的聲音,似乎除了她,還有一種暗暗的蠢動博弈在進行著,明的,暗的眼神和呼吸都彰顯這裏有一種叫做劍拔弩張的詭異,可是瞧又瞧不出來詭異在哪裏。
因為丈夫的嘴角掛著笑,二弟的神情是安之若素。
莫名的,最緊張那個,成了她。
“錦弦,你幹嘛啊。”實在等不下去,申青隻能率先開口,再安靜下去,她得被這些男人眼神裏的心理戰打得瘋掉。
裴錦弦似笑非笑,目光凝著裴錦楓,一瞬不瞬,“我幹嘛,我就是想問問,你們兩個想幹嘛?”
“我們倆不就是晚上吃了頓飯嘛。”申青的態度也好了起來,並不像在車裏那樣跟他鬧,心知這家夥吵不過回去說不定就要打擊報複,她一介弱質女流,哪裏是這等莽夫的對手?
這種莽夫又在封建教條的裴家大宅長大,從小一副男尊女卑的思想被貫徹得分外透徹,跟細雨無聲的三月的土似的,到地底下的土質怕是都被這封建的雨給下透了。
跟這種男人講道理,壓根就一點用也沒有。
他的道理就是,他是一家之主,什麽都得聽他的,你敢頂嘴,我就收拾你。
你敢抬扛,我就收拾你。
你敢不從,我就收拾你。
總之,我就收拾你。不都說南方男人體貼女人嗎?怎麽搞得還不如海城的流-氓體貼人啊。
反正她是被他收拾怕了,剛剛追上她時候,還好那一大撥子人趕來,要不然真不敢想象他到底要幹什麽。運氣好,所以他沒動手,萬一這月黑風高的,他火一上來,來個過失殺人,媽呀,她這二十五年的光輝歲月,似錦年華,可就真的給交待了。
所以,既然他生晚上吃飯的氣,大概是吃飯有約的事沒跟他打招呼,他的邏輯有時候她想不通,吃過飯而已,還需要交待什麽?
不過既然他非覺得咽不下這口氣,那麽在裴錦楓麵前,還是順著他些吧。
這時候裴錦楓似乎鬆了口氣,那呼吸聲明顯的是緊張過後的釋放,並不隱藏,好似作賊心虛了一般,“對,大哥,我和阿青晚上吃了頓飯,這應該沒什麽好解釋的吧?”
裴錦弦的目光一直鎖在裴錦楓的神情上,鬆那一口氣時,他端端的瞧在眼裏,這兩人是在他麵前演雙簧嗎?一個說吃飯,另外一個人才接口。想打掩護?
“錦楓,申青沒有看到我,難道你的眼睛也出了問題?”裴錦弦涼涼的笑意綻開,便有些冷刺從他的眼裏生出來,尖銳而冰涼,申青進電梯的時候,是沒看到他,但是他從過道跑過去,裴錦楓轉身就看到了他,看到他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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