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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錦弦從茶樓離開,又跟Sunny通了電話,“飯店定好了嗎?”
Sunny微一遲疑,才道,“總裁,聽林書記的意思,還是在君悅,但您上次說過,您以後的餐務都停止與君悅的簽定,這可怎麽處理?”
裴錦弦對君悅酒店的排斥來自於裴錦楓,這一點上,他不否認,裴家有裴家的規矩,錦弦控股的整體餐務和酒店業務隻能在兄弟企業的君悅簽定,他並不想把那件事鬧得整個裴家上下都知道,所以,不能與裴錦楓的產業劃清關係,但是他自己並不想再踏足君悅。
可是這個林致遠……
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畫麵,讓他霎然失笑。
“那就君悅,按上次的要求,整麵落地玻璃牆的包間,視線要好。”
“好,馬上就去訂好。”……
白日西垂,染上紅色霞光,鋪在城市建築物的牆麵上,一陣陣的散著餘熱。
下午,六點半。
君悅58層落地玻璃牆依舊明亮通透,明明落日光輝依舊耀眼,精致的紗質雷斯薄簾卻沒有拉上,包間的桌子靠窗,可以俯瞰鱗次櫛比大都市,人生眾相,城生眾相。
橙金色的西邊日光把人的膚色渡上了一層淡淡的橙金絨邊。
兩個男人皆是脫去西裝,隻著襯衣,但領帶依舊人模狗樣的栓在脖子上。
切牛排的時候,均是優雅紳士,卻紛紛把對方當成盤中的牛排,想要一刀刀慢慢切下,吞進肚腹。
兩人說一些無關痛癢的近兩日情況。
裴錦弦放下刀叉,舉杯,杯中腥紅色的液體微微傾斜,斜向對麵。
林致遠見狀,也舉起他的紅酒杯。
空靈似的一聲“當”響,還伴著甕甕的回音,裴錦弦唇角向上勾起,“林大哥,我這杯一舉起來,你就碰上,是不是意味著心有默契了?”
“哈哈,若是如此,豈不是緣份?”
“行,那這一杯,我們就互敬了?”裴錦弦自信卻又不顯張揚的一飛俊眉。
“……”互敬?林致遠先是一愣,裴錦弦這樣的生意人,他見得極少,拍他馬屁的人天天都有,可裴錦弦總是在無形中給你一種錯覺,他要跟你平起平坐。
互敬!可不就是平起平坐嗎?
他聽得最多的話就是,“林書記,我敬您。”
就算上次跟裴錦弦稱兄道弟,但是互敬又是為了什麽?他裴錦弦有什麽資本說出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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