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的時候,白珊一說自殺了,你就丟下我,又和今天的我有什麽區別?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裴錦弦的眼裏看不到波浪起伏,他淡淡的,鳳眸裏的瞳仁依舊被冰層封鎖,他的情緒,他的眸光,統統的被鎖在裏麵,暮白一片,毫無光澤和生機,他心口一沉,點了點頭,帶著敷衍式的口吻,“嗯,你說得太好了,每句話都很對,你從來都沒有說錯過,那我們以後都不要再說了。”
申青心尖兒上一疼,此時的心,就像冬筍一樣,原本一層層的裹著,可要剝開那筍,便“劃拉”一刀從筍的側麵剝過,刀子別進筍殼。
那種疼痛一寸寸剝開,一層層的往下撕去。
那我們以後都不要再說了。
以後都不要再說了?
果然是來兌現絕裂的諾言了嗎?
“錦弦,非要如此嗎?”鼻腔裏像是有什麽在緩緩的滑動,那些酸澀的液體,堵得她的鼻子說起話來也有些嗡聲嗡氣,“錦弦,是不是非如此不可?”
他抬手揉了揉額角,連俊眉都蹙了起來,歎聲之後,有些無力,“申青,你不覺得累嗎?”
她已經紅了眼睛,咬了咬唇,真有一種想要撕了他的衝動,“累!那你為什麽要把我從海城弄回G城去!”
他閉了閉眼睛,睜開時,長呼一口氣,“那次是我不對。”
她淒然一笑,仰了臉,看著他漠無表情的臉廓,“然後呢,你預備要怎麽做?”……
裴錦弦沒來得及回答,申青接著道,“嗬!上次是你不對?道歉有用嗎?道歉有用的話,我剛才也跟你道歉了,不也沒用嗎?”申青鬆開裴錦弦的手腕,退後一步。
裴錦弦一時不知道申青這樣的舉動是想幹什麽。
隻看她脖頸崩得直直的,她的個子沒有他的高,仰著下巴,眼睫便平了些,就像她此時站得很高,在睥睨著他似的。
申青再退一步,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裴錦弦,卻是大喊一聲,“素姨!”
才短短一秒,別墅廳外馬上就有人大聲卻親切的應道,“誒!”
素姨身上還圍著圍裙,跑到廳門的時候,笑道,“小五啊,怎麽了?喲!姑爺這是要幹什麽啊?”
申青看著素姨,扯了一下嘴角,冷聲道,“素姨,外麵的大門也馬上讓人給我鎖起來!一個蒼蠅今天都不準從申家飛出去!”
裴錦弦哼了一聲,“瘋子!”他拖上行李箱,轉身就要走。
素姨看申青眼睛一瞪,馬上掏出對講機,“老劉,把大門中控鎖上,快點!”
對講機裏麵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好!”
裴錦弦穿過別墅廳的門,已經隔著花園看到了外麵的鐵麵緩緩合上!
轉過身來,捏著行李箱手柄的手,青筋在跳,“申青!”
樓上去談事的祖孫二人也下樓了,申老爺子裝沒看見兩人幹什麽,徑直出了別墅。
申凱笑嘻嘻的問,“喲,怎麽了?吵架了啊?”
申青笑盈盈的走到裴錦弦邊上,挽上他的臂,跟申凱打趣道,“哪有?哥,你誤會了,我們倆恩愛著呢。”
然後貼在他的臂上,嘴唇隻動一點點,用極小的聲音道,“你不是說要給我留顏麵嗎?你倒是給我留一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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