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說？”裴海用開水洗著茶具，慢悠悠的問，這時候的精氣神很不錯，仿佛下午根本就沒有吐過血，連裴錦弦都不敢置信裴海會恢複得這樣好。
他並不是沒有見過裴海下午那樣子，真是受了極重的打擊再也起不了床的樣子。
也許申青的大度，安慰了他。
裴錦弦的五指搭帳，撐在桌案上，“阿青說她找不到雪球，路過丁字路口的時候聽到雪球叫，隻想鑽進去把雪球抱出來，進去的時候，她發現雪球在吃餅幹，而那種餅幹是我買來訓練雪球的時候給它吃的。”
裴海直接問，“你懷疑誰？”
裴錦弦抬起手來，指背揉了揉鼻尖，“我媽，二媽，白珊，以及她們身邊的人，還有這宅子裏不喜歡申青的人，都有可能。”
“如果寧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人的作法，她們三個的嫌疑的確最大，尤其是……”裴海茶也不泡了，站了起來，走到桌案邊，看著裴錦弦，腦中一晃而過裴歆瑤的樣子，他吸了口氣。並不想自己的孫子去憎恨他的媽媽，所以昨天季容說的那句‘孩子掉了說明和裴家沒有緣份’的混帳話不打算跟裴錦弦說。
沒有什麽事情比血親之間的怨懟更傷人了，“你覺得她們三個人中，誰嫌棄最大？”
“我媽，您覺得呢？”裴錦弦說完，鳳眸微微一眯，似疑問，似肯定的睨向裴海，好似也在尋找答案。“但是我覺得她沒有膽子放餅幹進禁園，因為她怕您。可是她不喜歡阿青是事實，恨不得把阿青趕出裴家去。她有動機。”
裴海默了一陣，讚賞的點頭，“嗯，她一直都不喜歡阿青，其實我是可以理解她的，所以她有時候一些小打小罵，我也沒阻止她。”
“你二媽呢？”
裴錦弦接著分析道，“二媽喜歡弄些是非，但她這個人小打小鬧的不會願意去冒惹裴家家主的險，說到底，她還是怕您，可又不得不懷疑她會不會因為阿青太能幹了，想要剪掉我一隻翅膀這樣做，您知道，她有時候心思有點多。”
裴海點頭道，“嗯，幾房太太中，就數她心思最多，沒錯。”
“那麽白珊呢？”
裴錦弦眸色冷冷，眸底一片澄靜，好象此時被問及的人，跟他並沒有多少關係，他像一個公私分明的案情分析員，抽絲剝繭，“白珊不知您的底細，她也有可能這麽做，雖然她平時膽子小，但也許會因為她對我的感情太深，我又遲遲不娶她，她嫉妒，然後設計……”
裴海的問題叔叔緊逼，“如果分別是這三個人，你有什麽打算？”
裴錦弦這才眸色一沉，“爺爺，不管是她們三個人中的誰，都不能起正麵衝突。至於白珊，我不能讓白家手上有一點可以威脅到阿青的證據，我們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我不能讓白家有機會把阿青送進監獄裏去，白立軍在省公安廳坐著一把手的坐置，他隨便點個頭，文件印就會一級級的戳下來，林致遠都不可能拿他有辦法……”
裴海煩悶的揉了揉額心，手在空中虛擺了下，“白珊不能再這麽留下去，明年開春，必須把她送出去！白立偉這個人，沾不得。”
“我會想辦法。”……
冬夜寒氣夾霧，南方這樣的天氣已經算得上冷了，但這份冷隻會讓裴錦弦的精神意識更加清醒，他需要神思根根清晰明了，不想搭錯半根，直到讓他走到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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