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好幾次想插話,卻怎麽也插不進去。
直到快下車的時候,申青才傾身向前,看著隔了裴錦弦的白珊,笑得很溫柔,“小珊,今天中午開始,你不要再往公司送飯了,中午的飯,我昨天晚上已經做了,公司有微波爐。”
白珊本來要站起來下車的身子一下子被釘住了一般,幾種力量促使她起不了身,申青的笑容讓她覺得毛骨悚然,一個從來都僵硬的人,突然在她麵前展出溫柔的笑容,怎麽能叫她不心惶難安?
還有,申青說她做了飯?
申青怎麽可以連她這一點的權利都剝奪了?
“可是……”
裴錦弦轉過身來,他對她向來都是紳士的,昨天那杯“冰水!”那樣的語氣,是很少的,這時候亦是笑意款款,“小珊,以後中午你就別那麽辛苦了,阿青會帶飯過去。”
“可是!”白珊直了聲音,“可是你們是昨天晚上做好的,我都是快中午做了拿過去的,怎麽能一樣?”
申青並不說什麽,好象白珊不管提出什麽要求,都跟她無關一樣。
裴錦弦微顯不耐,“差不多,我覺得都一樣。”……
主宅餐廳裏,氣氛詭異。
申青像變了一個人,時不時問裴錦弦想吃什麽,然後放進他的碗裏。
在大家的意識裏,申青並不是一個很會討好人的女人,包括在裴家受氣那三年,婆婆那樣冷眼厲色的相對,她也沒有天天貼著笑臉過去討好,隻是認真的照顧裴錦弦,也不跟人爭搶,有人說她壞話,沒有做過的事,她就否認,找不到證據,她也不反駁。
裴海,裴錦楓,裴錦凡這三個人在裴家算對她好的了,她也不會刻意去迎逢誰。
一句謝謝,發自肺腑,然後依舊做自己該做的事。
裴海曾經跟生叔說過,“阿青這性子應該是屬牛的,屬老黃牛的,什麽都隻管悶著頭做自己的事,人際關係的處理上,太差了,要多磨練磨練才行。”
後來,申青在應酬客戶的時候,的確跟在裴家不一樣了,圓滑了很多。
裴海其實暗暗知道申青為什麽在裴家會那麽屬牛。
不過是自卑又自尊心強罷了,自卑自己犯了錯,在這個宅子裏矮人一等。可她又從小生活優越,大小姐的自尊心依舊在,所以,她該做的事,她都做,但她的腰不會彎下來,其實這樣的人,會吃很多虧。
有些包袱就算沒人讓她背,她也一直背著。
更何況,這宅子裏的人,時時刻刻的提醒著她應該背起的包袱。
申青在裴宅裏給人的感覺,就是個很冷的人。
包括關係交好的錦凡。
所以,申青這樣的對裴錦弦虛寒問暖,讓人萬分詫異。
白珊的心都在發抖,如果申青變成這樣,她還有什麽可以爭?
而一向都泰然自若的裴錦楓也在這個早晨,慌了神。
裴錦弦一手放在申青的腿上,一手拿著筷子吃申青夾在他私碟裏的早點,感覺一切都那麽不真實。
不是她給他夾點心或者小菜,而是她每次都詢問他,聲音又軟又柔,她的聲音並不在甜糯的範疇,有點低,如果放得軟柔一些,尾音就有一點點輕磁,像有薄薄的紗在心壁上搓磨一樣,癢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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