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白珊聽得清楚,他說,“這杯茶,是我敬你的。”
他沒說,“這杯茶,我和小珊敬你的。”他的意思是,沒她什麽事。
申青咽了一口唾沫,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裴錦弦伸手,修長的指撫了她的脖子,旗袍的領子邊緣包著絲緞的邊,是稍豔一點的紅,皮膚相接處,膚色似雪。
立領,精致的小盤扣,他不是見過她這樣穿過。
家裏曾經掛著他們的婚紗照。
他把那些蠟像的自己全部扔了出去,砸了個稀巴爛。
那時候,她就穿著這樣的旗袍,簡單的姿勢,擺出燦爛的笑容,他醒來的時候,討厭她照片裏的笑容。
他是植物人,她卻笑得那樣,自信,從容,好象眼裏都是陽光和希望。
而她笑著的時候,他卻躺在床-上,全是渾然不知的黑暗。
他那時候是恨她的,是真的恨她的。
如今手指撫過她旗袍的領邊,很滑的絲緞,手指往下移一點,摸到了針腳,聽說,這套繡品,是純手工,精細精美。
“阿青,謝謝你。”他的手指從她的領上拿開,杯子挨上了她的。
申青握著杯盞,杯水一蕩,她差點站不穩。
“結發夫妻……四年了,這麽長的時間,謝謝你對我的照顧……”他一哽,聲音停在這裏,而賓客席間,已經寂聲,連雲燁和林致遠也不再假裝嚴肅的調侃,認真的看著大屏幕,看到裴錦弦那一瞬的抿唇,那一瞬的喉結滾動,那一瞬的眨眼時眼光的氤氳泛起。
結發夫妻!
他跟她說,結發夫妻!
申青倒吸氣,一口,兩口,三口,她抬手捂了嘴,睜大眼睛,而手心下的嘴,已經張開,狠狠的咬住掌心,那疼痛,一陣陣的傳進心裏,一下子像點了炸藥一般,轟的炸開,疼痛開始席卷,從四肢百骸擊過,一陣陣的無法遏製……
她在心裏給自己搖頭,申青,別犯賤!申青,我求你了,別犯賤!別相信他!別信他!
***
四年,結發夫妻。
這句話,對每個人的震憾都是不小的。
原來裴錦弦已婚四年。
白珊此時才明白,這杯茶,不是她敬,卻比讓她敬更讓她心痛。
自己的婚禮上,丈夫對著另外一個女人說,結發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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