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被子,“爺爺,您們在外麵等我,我穿件衣服,行嗎?”
“嗯。”裴海轉了身,生叔把申青的頭放下,也跟著裴海出了臥室。
申青穿好衣服,腳才一踩到地麵,整個人差點栽倒,又撐了起來,走進衛生間,理了儀容。
鏡中的自己臉色很蒼白,嘴唇裂得中間已經有一點血色的裂痕。
怎麽會病成這樣?
昨天感覺自己還是好好的,怎麽突然間就像個鬼一樣?
她用力的揉了揉臉,想讓自己看起來有些血色,弄了半天,才從衛生間裏出去,到了廳裏,看到裴海坐在沙發上,她便停了腳步,規矩的站在老人的前方,雙手交疊著放在腹前。
“阿青,你坐吧。”裴海指了指自己側麵的沙發,“別站著。”
申青小聲道,“謝謝爺爺。”不是她想要這樣小聲,但她的嗓子疼得說不出來話。
裴海手裏捏著佛珠,慢慢的撥著,看著申青坐下來,一雙歲月錘煉過後的蒼眸精光奕奕,有一些色彩,晦暗不明,叫人看不透徹。
申青被裴海看得不禁羞愧的低下了頭。看到裴錦弦的時候,她是心痛,窒息的痛。
但是看到裴海的時候,她是愧疚,無地自容的愧疚,隻是想說“對不起”,可是這三個字太輕,太無力,根本無法與她做的事相抗衡,她說不出口,羞於啟齒。
“阿青,既然離開了,為什麽還要回來?”裴海看著申青,就算她不看他,他也依舊注視著她,語氣裏有淡淡的一聲歎息,微不可聞。
申青聞言,驀地抬起頭,眼睛裏是因為生病折磨出來的紅血絲,顯得羸弱不堪,她嘴裏又幹又苦,連唾沫都分泌不出來,極少的口水咽過灼痛的喉嚨,聲音澀啞,“爺爺,我……”
裴海這一聲氣歎了出來,歎得有些重,“既然要走,就不能回來,更不該回來找錦弦……你走的時候就已經鐵了心,你鐵心的時候就應該會想到以後的人生中會遇到種種困境,無論哪一種都必須要承擔、承受,現如今。”他搖頭,眸色下沉,“你不該,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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