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好了。”
裴錦楓一直都閑淡的眸色微微一沉,幾不可辯的咬合了一下牙……
幽暗的樓道,越往下,便越覺得濕氣重,還混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腥氣。
什麽暗室,根本就是一個蛇窩,隻是牆壁四周從地麵往上一米二以上都是玻璃,十分光滑,蛇也無法爬到牆壁上去。
“阿青。”他站在外麵,看著艱難的在桌子上蹲著的女人。
申青一抬頭便看見裴錦弦,就像黑夜裏,突然有人打了一顆可以照亮原野的燃燒彈,她已經將一切都看了清楚,看著站在隔斷囚室外的男人,桌子不在牆邊,此時連擁抱都是件奢侈的事情,眼淚關在淚腺裏,快要撐破了,“錦弦!”
若是還沒有聽到女人聲音的時候,裴錦弦尚且安慰自己那一定不是他的妻子,一定是裴錦楓安排的騙人的伎倆,可是聽到這女人如此悽愴的喊他一聲,心髒處驀地就像錦帛被人拉扯住,“哧拉”一聲,殘忍的被摔碎了,“阿青,別動,別動。那些蛇雖然沒毒,但也別讓它們咬到你,別害怕。”
他是在安慰她,是在讓她在危險的時候不要害怕,明明安慰別人的人應該更加堅強,安知若素,可是臉上那些濕濕滑滑的液體,一路順著麵頰,不停的流下來。
終於看清裴錦弦被反手綁著,腳上也是鐵鐐,申青再也控製不住的朝著室外的男人歇斯底裏大吼,像看到了她追殺了三生三世的仇人,恨不得將他立刻扔出去,扔到九霄雲外那麽遠的地方去!“我說叫你不要來!他們這些人,怎麽可能隻圖財!你他媽就是不聽我的話!”
裴錦弦隻要多聽申青多說一句話,心裏的希翼的火光,又滅了一分。
隻有申青這種出生在海城的豪門千金,才會這樣凶暴暴的罵人,他曾經說她給豪門千金丟人。
南方女孩溫柔嬌弱,有時候急得麵紅耳赤,難聽的話也罵不出口,而這些於申青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隻是在裴家,她會像南方女人一樣,對誰都有禮。
“阿青,我們之間,隻能出去一個。”他握了握身後的拳頭,聲音裏,那些微哽帶殤的音線也趨於平靜,靜得像一泓湖水,連風也不曾來過,不起漣漪。
申青也握了握拳,隻能出去一個?她低頭看頭滿地的蛇,那些蛇像是來朝她索命的邪惡幽靈,隨時都有可能將她吞噬,不是不害怕的,她是已經害怕得不知道如何將害怕掩蓋下去了,已經死過一次的人,怎麽會不害怕這些會給她帶來侵害的物鍾,可是她一抬頭,便看見自己的丈夫,手被反綁,腳上都是鐵鏈,她至少手腳都未被束縛,“你出去!”
他心裏一緊,“你不想出去嗎?”
她搖了搖頭,依舊為了保持平衡蹲在桌麵上,抬手揩了眼淚,“你比我聰明,比我會做事,你出去了,可以來救我。”
他歎了一聲,“你也很聰明。”
她吸了吸鼻子,再次搖頭,像是沒有自信的推諉,“爺爺說我會感情用事,不會顧全大局,不懂平衡關係,其實大事麵前,我從來都做不好,我出去也起不到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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