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事。反正他榮,她跟他榮。他潦倒,她跟他一起潦倒罷了,有什麽大不了。
但是裴家內宅,爺爺曾經把主母印交到她手裏的時候說過,“阿青,以後你要好好管著這個家,家和才萬事興,事業是男人的事,能管好家,也是了不起的事業,更何況裴家並不好管,不比管理公司簡單。”
申青一直告訴自己,裴錦弦想要怎麽折騰她都不管,反正她不離婚,任何理由都不可能。
嫌棄申家,早就嫌棄了。
喜歡白珊,以前為什麽說要和白珊離婚?
嫌她髒?
她深呼吸,反正沒有過的事情,她不會承認。所以他就死了那條心吧!
清晨。
申青剛剛下樓,雪球又扯著她的褲腳邊,扯著她的褲腳往外麵走。
雪球跑在前麵,申青跟在後麵,一路往主宅的方向跟去。
她知道裴海每天都會把要說的話記下來,在主宅吃飯的時間很短,老人應該也很怕會漏餡,一個驕傲了一生的人,一定也無法接受自己的晚景會變成這樣吧?
所以申青從未拆穿過。
G城的天,熱辣辣的,申青吃過早飯又領著雪球去沁園,到的時候,提前離開主宅的裴海坐在堂屋裏正在看照片,申青走過去,聽見老人蒼眸噙笑的說,“哎,當年啊,你奶奶真是賢惠懂事。”
老人的手指撫著照片,抬頭彎著眼望著站在他邊上的孫媳婦,眼裏的光,細碎如金,分外絢爛,是申青從未見過的美好,或者說,她從未在這個老人的眼睛裏看過這般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幸福。
裴海含笑長歎一聲,悠悠說道,“你奶奶年輕的時候,雖然是個大家閨秀,但是一點大小姐的架子都沒有,那時候姑娘家會做的活計,她都會做,繡花啊,做衣服啊,納鞋底啊,樣樣不落人後,更重要的是,她還讀過很多書,不像別人家那些留洋回來的大小姐,自以為洋派,中國傳統的觀念就否定,你奶奶不會。”
裴海眼中滿滿的讚賞,“以前我的衣裳,基本上都是你奶奶縫的。以前的被子,要用大針縫,不像現在都是用拉鏈,我們以前的被子,次次都是你奶奶縫,我們住梧桐苑的時候,就在後院子那裏有塊台子,每次她都在那裏縫,我就端壺茶坐在邊上,一邊喝茶,一邊跟她聊天。”
裴海眼睛看著黑白照片上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女人,斜襟的盤扣立領中袖上衣,長裙子,布鞋,白襪子,一看就是幾十年前的學生裝。年代久遠,卻資容端莊,清雅秀妍“這照片是她十七歲的時候照的,那時候家裏說要聯姻,我反對,結果第二天,他們家的管家就送來了她的一封信,和這張照片,哎。”
花甲的老人此時臉上竟浮起羞澀一笑,“阿青啊,爺爺也是個……”他搖頭一笑,“她的字寫得很好看,清秀卻又有筆風,我當時一看這照片啊,就動搖了。心想著聯姻也不錯,門當戶對有什麽不好?我年輕的時候也因為自已的條件而高傲,想著是她給我寄的信,我為什麽要去找她?所以我就等著她給我寫第二封信。”
申青聽得入迷,也不管輩份,便在裴海邊上的主座坐了下來,追問,“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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