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從來沒有留下過,他甚至不知道原來每次剪頭發剪下來的竟是這麽一點點。
這麽短的頭發,她是怎麽收集的?
若是撒了一地,是不是會彎著腰一根根的揀起來?
他突然很怕知道過去那些三年多發生的事,以為隻是睡了一夜,一個長覺,睡得他四肢都像長了鏽而已,可是三年多於他的妻子來說,卻沒有休息過。
拿密封帶的時候,發現下麵放著一張信箋,淺淺的嫩黃色,很明媚一般,日期是2013年4月3日。
“我的丈夫醒了,醫生說完全複蘇了,真好,他以後再也不需要我給他剪頭發了,真好,以後他可以對鏡子自己打理自己的頭發,可以弄點發蠟,還可以動手隨便抓抓做個造型。
真好,他可以自己開車去高檔的形象設計,讓那裏最頂尖的設計師幫他染發,燙發,修剪,再也不需要我這個蹩腳的理發師了。
真好,他以後可以直言嫌棄我給他剪的頭發十分難看,我再也不用做夢,隻在夢裏聽他罵我剪得醜了。
真好,我的丈夫真的醒過來了。
我以後再也不用記錄了。
這輩子都不需要再記錄了。
2013年4月3日淩晨3點
裴氏申青”
裴氏申青。
他反複看著這幾個字,她自己在她的名字前冠了夫姓。
還記得當初,她壓載他的身上,動作粗魯的拉扯他的衣服,說要讓他盡丈夫的義務,他不承認,她便伸手拉開床頭櫃,把裏麵的結婚證撈出來,“啪”的一聲拍在床頭櫃上,口氣囂張到不可一世,“裴錦弦先生,好好看清楚,你是誰的合法丈夫!”
她寫的,我的丈夫醒了。
她寫的,真好,我的丈夫真的醒過來了。
他終於忍不住哽聲,“裴錦弦先生……是申青小姐的合法的……丈夫。”
心原上萬馬奔騰,他隻能靜靜展開心房,任鐵蹄錚錚的凶猛踩踏,踩踏得心壁震蕩,而後殘破,而後疼痛難收。
若不是極力的控製,他一定會把這張紙捏破,他是畜生才會在醒來後,那樣對待她。
過了好一陣,他才把信箋放回原位,半盒子蓋起來,再次重新紮好,靠著書架櫃坐著,曲起腿,把盒子放在膝上,而後慢慢的俯下裑,抱住。
還留著這些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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