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雲燁丟下一句,“你懂什麽!”掛了電話。
裴錦弦聳聳肩,看著電話,“我當然懂,你以為阿青性子比阿甜的好得了多少麽?”
電話扔在桌上,裴錦弦起身走到長排衣櫃邊,拉開衣櫃門,將木箱搬出來,打開箱蓋子,裏麵是八年前結婚時穿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擺在床-上。
申青曾經把這些衣服收得很好,一件件的疊好,還放了香。
婚紗和禮服都一直掛在另一扇櫃子裏,隻有這蘇繡的鍛錦唐裝,她裝在木箱裏。
好象是一整套的東西似的。
裴錦弦把裏麵的衣服拿出來,擺在床上,那身唐裝,他當時還穿過,在他和白珊婚禮那天。
白珊穿著婚紗,他和申青一樣,穿著第一次結婚時的中式喜服。
以為她看得見他的心,起碼明白他的用意,結果她一走了之,什麽也不帶走。
床上擺著,暗朱發紅的繡鳳旗袍。他的是暗朱緞錦對襟盤扣的唐裝上,繡著淡金色龍紋。
聽爺爺說,這一套喜服,不是普通店裏可以買到的,是江蘇那邊找來的金牌繡工,一針一眼,連著多夜趕繡出來的,旗袍上,彩鳳矜羞的緩緩打開翅膀,仰脖卻抬頭的望著左麵。
左麵擺放著的男款喜服上金龍盤踞,龍頭攀上左肩,霸道的俯頭而下,目光噙著右下方,堪堪與仰頭的彩鳳相視。
針腳繁繞卻整潔,手指腹在上麵,起伏的繡紋連綿悠揚。
門外有人敲門,裴錦弦轉身出去,申青站在外麵,“怎麽關著門啊?”
“理點東西,怕小單跑進來胡鬧。”
申青跟著裴錦弦走進臥室,看到床上擺著的喜服,一愣。
他收著這些東西,她是知道的,但一直沒提,因為白珊那個婚禮,她一點也不想去回想。
“還是收著。”裴錦弦彎腰去疊。
申青走過去,從他手中拿過衣服,自己疊起來,“你哪裏疊得好,這料子可不像襯衣那麽好疊,我來。”
裴錦弦便站在一旁,看著申青彎腰疊衣,任性的小公主長成了賢惠的皇後。
申青將喜服疊好,抬在掌上,準備放進衣櫃那裏那個木箱裏,有些戀戀不舍的說道,“這喜服新得很。”
“嗯。”他幹脆坐在床沿。
“做工也好。”
“對。”
“這次我們穿這個吧?”她一轉身看著他。
他站起來走過去,扶著她的肩膀,把她往木箱那邊推,並摁著她放箱子裏放,待女人把舊衣放好,他才抱住她,輕輕的晃了晃,“阿青,那喜服再新,做工再好,也是曾經的。
以前的裴錦弦不好,不懂得珍惜自己擁有的東西,以前的你也任性,不懂得如何理解深愛自己的丈夫,說到底,我們都不懂溝通。
過去的,不管是你,還是我,我們都傷害過彼此,就連這喜服,都是一堆堆心澀疼痛的記憶。
既然我們要結婚,就要新的,不光是新的衣服,還有新的開始。這些東西,權當留個紀念,也是我們走過所有冤枉路的教訓。
以後的裴錦弦,會珍惜他所擁有的,以後的申青,也不可以把什麽都放在心裏,要同丈夫分享,知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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