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退化吧，”先生已經從另一側坐進了駕駛位，發動了車子：“有我在，你退化成什麽樣都可以。”
“……我們去海洋餐廳嗎？”
“嗯，你不是最喜歡那裏？”
“其實也還好，”時繁星道：“而且我現在晚上還要給圓月喂奶呢，最好還是不要吃海鮮……”
先生深吸了了一口氣，立刻道歉：“對不起，我也是第一次帶孩子，不懂這些。那我們去吃什麽？你定。”
時繁星道：“要不，我們回家吧，我做給你吃。從我們認識到現在，我還沒有為你完完整整的做過一次晚餐。”
先生“嗯”了一聲：“那我打電話告訴福媽，讓她去超市買食材。都需要什麽？”
“先生，你真的吃什麽都可以嗎？”
“……我對食物沒什麽特別的偏好，不過我想，如果以後都能跟你一起吃飯的話，或許我能發掘到一些喜歡的菜色也說不定。”
時繁星微微勾唇：“那正好，讓你嚐嚐我的手藝。以前我爸爸還在的時候，最喜歡吃我做的菜。但那時候我……總是想方設法逃掉，現在想想，真的很後悔。”
先生單手扶著方向盤，右手探過來握住她的：“你想查你父親車禍的真相嗎？”
時繁星渾身一僵：“我知道的，顧心蕊跟我當麵承認過，是她做的手腳，可是時間過了這麽久，壓根找不到證據了，也沒辦法把她繩之以法。”
“會有辦法的，”先生的聲音沉穩有力：“隻要你想，我會幫你。”
“真的嗎？”
“想嗎？”
“想！”時繁星立刻道：“做夢都想！雖然我已經不想跟封雲霆有任何牽扯了，但是我還是很想讓他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我並沒有害過封伯伯和封伯母，從頭到尾都沒有！我不是想要他的懺悔，更不想要他的道歉，我隻是想要為自己討一個公道！”
先生把車停在一邊，探身抱住她，“不要哭，繁星，不要哭。”
“先生……”
“我覺得自己很失敗，”時繁星吸了吸鼻子：“在過去的六年裏，我最愛的人都受了難，爸爸，媽媽，小陽，圓月，還有我自己……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女兒，更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
先生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寵溺而溫柔：“不會的，你有我了。”
開車回家的時候，一路上她都乖乖蒙著眼睛。
偶爾能聽到外麵傳來人群的喧鬧聲，應該是經過了一個學校，這個時候正是放學的時間。
有家長憤怒的批評著自己的孩子，為什麽考試成績不及格，也有家長興高采烈的表揚自家的女兒在文藝表演上表現的很棒。
又開了一會兒，鼻息間傳來大排檔裏飯菜的香味，遮住了車子裏原本淡淡的古龍水味道。
滾滾紅塵，撲麵而來。
時繁星想，這大概就是生活的煙火氣，雖然不夠高雅，但是貴在真實。
“先生。”
“嗯？”
時繁星問道：“你很喜歡這一款古龍水嗎？”
“……也不是很喜歡。”
“那為什麽每次都要用呢，是因為工作需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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