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時繁星疑心封雲霆是出門去了,準備摸出手機給他打電話的時候,玄關忽然響了一聲,聽著是個有人推門進來,在換鞋的動靜,她連忙探出頭去,恰好對上他迷茫不已的麵孔。
封雲霆一看到時繁星,就忍不住露出笑容,配上眉宇間一夜未眠的茫然與困惑,宛如一個走路都晃蕩的人偶。
“我在這裏。”
他衝著時繁星笑了一下,連自己正在換鞋的事都忘了,一手扶著櫃子一手拿著拖鞋,就隻知道看著她發呆。
時繁星被他眸中的柔情蜜意看得臉色一紅,略顯嗔怪的問:“你這是怎麽搞的?”
封雲霆乖乖的點頭,用宿醉後略顯沙啞的嗓音答道:“我去喝酒了,抱歉,喝得有那麽一點……多了。”
他跟霍野墨相見恨晚,一直喝到天光微熹,酒保委婉的上前勸說才作罷,出門的時候,霍野墨跟醉蝦已經沒什麽兩樣了,全靠他扶著才能找到代駕把車開回去,至於他本人,其實也強不了多少,幸而有要回家的信念撐著,能夠強撐著回來。
時繁星打量著封雲霆淩亂的袖口、領口,嗅著他身上濃重的酒氣,無奈道:“你到底喝了多少啊?是昨天那些賓客又灌你了嗎?”
她既為了知曉他此時的清醒程度,也為了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麽來到這邊的,又問:“你還記得我們為什麽會忽然來到這邊麽?”
“當然記得。”封雲霆說完一句囫圇話,仿佛是短暫的清醒過來了似的,他用最快的速度換好拖鞋,脫掉外套,然後踏進屋內,將時繁星擁入懷中,喃喃道,“小星星,對不起,我以後不會讓你再一個人住了。”
他們上一次的結婚經曆實在稱不上愉快,就連這棟別墅都隻是名義上的婚房,時繁星一個人在這兒住了五年,期間封雲霆回來的日子屈指可數。
時繁星想著過去的事,因為已然看開,倒也沒覺得心酸難過,而是抬手往封雲霆額上戳了一下,調侃道:“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回來的少,那你能找到這個地方還真是挺不容易的,謝謝你沒把我放到客房去。”
“其實,我很熟悉這裏。”封雲霆將下巴抵在她肩窩裏,維持著閉目養神的動作柔聲道,“你遠走國外的時候,我一直住在這裏。”
時繁星有些驚訝,“你……”
都說酒後吐真言,她難得有機會看到封雲霆喝醉,自然不願意錯過這個打探他心意的機會。
封雲霆由著她把自己往臥室裏帶,一邊走一邊說:“我不知道該怎麽說,那時候我拚命在這棟房子裏尋找你生活過的痕跡,每個角落都不放過,連垃圾桶都翻過。”
如今想來,這行為簡直是有點神經病,但對當時的他來說卻無疑是救命稻草,若是沒有這個最後的容身之所,他簡直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時繁星聽了他的話,在感動之餘,也有些難受,她見封雲霆腳步虛浮,被她按著坐到床沿上,也隻知道一味看著她笑,歎氣道:“讓你喝這麽多酒,現在好了,整個人都快傻了,以後不許這樣了。”
“嗯。”封雲霆仍舊笑著答話,表情像是大號的金毛犬,讓時繁星覺得就算是把此時的他跟小波塞冬放在一起,也絲毫不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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