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虔誠的教徒來說此舉無疑是大不敬,而對於不信教的一般人來說,把自己畫成受難的模樣顯然也很不吉利,隻有江城海這樣極度自尊自傲的人才幹得出這種事。
江城海麵對江幟舟的嘲諷,內心毫無波動,他看著這個兒子就像是看到另一個自己,寬容道:“去吧,去看看吧,看完之後隨你怎麽說都行。”
江幟舟也是有好奇心的,見他三番兩次催促自己去看文件,到底還是拿起來翻了一頁,然後便怔在了當場,等匆匆翻過之後,差點就沒忍住摔文件走人的衝動,激動得手背上都冒出了青筋。
“你這是什麽意思?”他顧慮著走廊裏隨時有可能過來查看情況的管家,這才壓住聲音低吼道,“我早就已經跟你說得明明白白了,我不想跟江家扯上任何關係!”
文件赫然是已經簽署了江城海名字的遺書,雖然字跡歪歪扭扭,但卻是他的筆跡無疑,他從昏迷中醒來後,便預料到自己怕是要不久於世,這才催管家找最信得過的律師送了這東西來病房。
“我沒有逼你接下江家這個擔子的意思,你要是不願意,大可以當它不存在。”江城海難得開明了一把,“身為父親,我已經嚐過把自己的意誌強加給孩子的苦果了。”
江幟舟表情一僵,咬牙道:“你是說我同母異父的弟弟麽?原來你也知道他是被你們逼死的,難道你是想把我也逼死麽?”
江承榮的死因早就被陳盼調查的差不多了,他根本不像江家對外界宣布的一樣是死於意外溺亡,而是心甘情願的在大海中尋到了解脫,隻是江家人沒能遵循他的醫院,還是將他葬在了冷冰冰的墓碑下麵。
“很早之前就有了猜測,但真相確實是不久前剛知道。”江城海嗓音沙啞,像是又回到了發病的那一天。
會議之後,他原本就已經被陳老刺激得不輕,等拿到那本屬於江承榮的筆記本,更是直接梗到了說不出話,是從來也沒想過自己寄托在兒子身上的壓力會成為逼死對方的最後一根稻草。
“對男人來說,權力是最好的權杖,我以為我的兒子應該跟我一樣,結果……結果釀成了今日的苦果。”江城海看著江幟舟,一夜之間老邁了的雙眼中第一次顯出了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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