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黑色的周末。
天氣卻是極好的,一縷縷金色透過雲層灑落下來,滿目都是細碎的,斑斑駁駁的光。
婆娑樹影中橫生出幾分春意。
葉容臻這段日子找到了一份外企裏還不錯的工作,他法語不錯,簡曆漂亮,這些人沒有不用他的理由,葉容臻想,大概是之前害他的人,鬆口了吧。
原先他懷疑是曹郢,現在卻不確定了,也許,是李常洛呢。
不過是與不是,都與他無關了。
一切都仿佛再向好的方向發展。
他下班回家的時候下了公車,路邊有薏米糕的香味,他切了一塊提在手裏,賣糕點的大嬸常常能見到這個漂亮的年輕人,還多嘴問了句,“這是給哪個小姑娘買的啊。”
葉容臻笑笑“給我媽媽。”
大嬸便慈愛的笑了“我們家那孩子成日裏皮的光顧著玩了,哪裏顧得上我這老太太,這年頭,能記著大人的孩子可真不多見了。”
大嬸是個能說會道的,見他長得好看又孝順,不但便宜了他糕點的錢,還免費送了一套餐具。
葉容臻還沒進了家門,就聽見了裏頭砸東西的聲音,還有女人驚恐的尖叫,門外守著幾個混混模樣的人,其中一個三十來歲的模樣,染著一頭黃毛,嘴裏叼著根煙,手裏頭還提著根硬實的棒子,見著葉容臻來了,哎呦一聲吐掉了嘴裏頭的煙,落在地上的火星被他一腳踩滅了。
“我說這誰呢?這不是葉市長家的公子嗎?”黃頭發的男人冷笑起來。他叫林祥,林祥這人就是個社會的渣滓,平日裏在夜場子裏混著,偶爾敲詐勒索膽子小的客人,有時候也會做那些老板們手裏的槍。
他這趟兒來,卻不是為了別的,他是來替他哥哥尋仇的,而這仇可是血海深仇。
“你他媽滾開。”葉容臻咬牙便往裏頭撞。
他聽著裏頭女人的慘叫聲,腦海裏有一根神經炸裂了,一切可怕的想象瞬間襲上了心頭,葉容臻整個臉色都不好起來。
幾個人在外頭纏鬥起來。
葉容臻身上卻有種不顧一切的孤勇,被拳頭砸了,被鐵棒打了,他仿佛不覺得疼一樣,汨汨的血跡順著額頭浸透了小半張白皙的臉,混著汗水一滴,一滴的隱沒在了衣領深處。
他剛下班,還穿著西裝,衣服領子扣崩裂開,露出了裏頭雪白的襯衫,不出一會兒,那襯衫也被一抹驚心的豔色浸透了。
三個人竟然沒有攔住這個手無寸鐵的青年。
入眼的一切讓葉容臻滿目都是猩紅的血色。
好看的眉眼此刻泛出了一層煞氣來。
葉容臻握緊了手裏的刀具。
那本來是餐具,握在手裏,便能變成凶器。
將將買回來的薏米糕裝在透明的塑料袋裏,早已麵目模糊。
一如現在,葉容臻臉上的神色。
他笑起來是溫暖的,張揚的時候是驕傲的。
而憤怒又絕望的時候則恍然橫生了一股子毒豔來。如同金三角裏種植出來的罌粟花。
眼前的一切在他眼前失真的好像是經年日久,色調陰暗又可怖的畫,畫的邊沿蒙上一層紅色的血霧。
這血霧讓他看不清楚前路。
眼底如同暗藏了一隻凶獸。
作者有話說: 不要擔心葉媽媽作者沒有辣麽變態嚶所以葉子看見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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