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瞿殷手裏暗無天日的日子時候,那個陌生人,竟然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除了曹郢,有那個能力,也有那個心,再沒有什麽別的人了。
那段時間,如果不是有獲救的念頭一直撐著他,也許他早就在瞿殷的折騰下瘋了,死了,殘了,也是曹郢,從冰冷的海水裏不顧自己的生命把他救了上來,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出現在他麵前的,永遠都是曹郢。
曹郢是一個真正的混蛋。
他是逃到法國的,曹郢卻追了過來,甚至都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高大的男人那段時間吃住都在車裏,憔悴又蒼白,見了他還是嬉皮笑臉的樣子,然而就是葉容臻也看到了他眼底的悲哀,連他自己都覺得無望的事情,為什麽還要去做呢?
明明知道沒有希望,卻還是做了。
那時候葉容臻才真正對曹郢好奇起來。
曹郢,你這個瘋子,在想什麽呢?
葉容臻在那短短的二十幾天養成了一個習慣,每次出門都會往梧桐樹下停著的車看一眼,後來曹郢走了,這個壞習慣,卻始終還在。
葉容臻終於知道,失控的,是感情,並不以曹郢的離開作為結束,他管不住自己的心。在曹越告訴他曹郢替他父親報了仇的時候,他就管不住自己的心了,所以他才害怕起來。
害怕他過去遭遇的一切都變成笑話。
然而曹郢走了他才發現,現在的他更加像一個笑話。
李常洛打電話告訴他曹郢絕食了,他那時候第一個念頭就是,他胃病那麽重,是怕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葉容臻在法國撐到了最後的幾天,忍不住還是給曹郢打了個電話。
對麵那個混蛋,聲音都是沒有力氣的。
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氣若遊絲。
到底還是怕他把自己糟蹋死了。
他當時寧願自己跳崖都沒有帶走的性命一一曹郢怎麽敢不好好留著?
你就真的這麽喜歡我嗎?
可是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那份糊塗的心思,是不是喜歡。
時間是治愈傷口的良藥,五年的時間,所有覺得痛楚的過往全然變成了別人的故事,變成了回憶裏黑白的相片,隻是自己講起來的時候,還是感到有些難過,就像是河流灌溉過的地方,總會留下種子一樣。
直到過了五年,葉容臻才可以說是真正的重新開始,他可以毫無芥蒂的看待過去,看待將來,當他終於覺得自己不再是個笑話的時候,他選擇回國。
找回自己的親人,找回自己的朋友。
順便,找一個混蛋討債。
他對麵的那個混蛋,就在他麵前,一雙眼睛裏的深情還如五年前一般。
他們兩個人之間負荷著很多血,很多眼淚,而過了五年,那些血和眼淚都淡去了,剩下來的,才是他們將來需要負荷的東西。
直到這一刻,葉容臻才在心裏,重新給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有了定義。
曹郢欠了他很大一筆債。
一輩子也還不幹淨的債。
後來,葉容臻貼在曹郢身上的標簽就越來越多了。
愛人,孩子他爹,情人。
最後一個標簽,是伴侶。
得到法律認證的伴侶,一個章戳下去,綁著兩頭,像是尋常夫妻,可以一起走到胡子花白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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