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可就在漫天冰雪裏,一顆溫暖的種子,突然在她肩頭萌發了。
瞬間便長出一層青枝綠葉的盔甲。
——原來就在這一刻,有人從後麵走上來,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與其說是攬住,不如說是支撐更合適——堅定而疏離的觸碰,沒有負擔的,朋友的尺度。
是成蹊。
一瞬間,灰幕淡出,傷痕平複,鮮血隱去,陶李的眼前,棋牌室裏喧囂嘈雜的景象,重新漸次清晰起來。
雪停了。
原來隻要有同行者,再肆虐的冰雪,都會在刹那間消弭於無形。
公然出頭對抗這麽多人,顯然不是成蹊擅長的。但他還是上前一步,半遮在陶李跟前,蓄力似的深吸一口氣,隨即毫不猶豫地大喝一聲:“是我!是我請陶李回來,當我們基地的藝術總監的!”
他自帶混響的音質相當有穿透力。
眾人聽了先是一怔,隨即又鬧哄哄議論開了,明顯是不相信他的話。
“喲!在漂亮小姑娘麵前抖威風啊,‘二姨娘’的毛病這麽快就好了!”遠處桌上有個年輕人揚聲打趣。
窗邊一位大叔直接大笑起來:“別吹牛了,小成!你們基地不是賣給王總了嗎,當時我出50萬,你還嫌低呢!”
“我們基地已經恢複生產了!”同伴的支持,讓陶李迅速恢複精神,她趕緊抓住話頭,舉起手裏的籃子,打起精神賣力推銷,“這就是新開發的年禮——吉祥注定紅!”
她的籃子裏躺臥著莫蘭迪色係的小小彩虹。
成蹊也趕緊揚起他手裏的籃子,朱紅蠟球就像是一團團火苗似的。
可這下子,倒起碼一半人沒了興趣,轉回頭繼續全神貫注地抹牌了。
“這是什麽東西?”好在還有人發問。
“是朱頂紅球根,放在桌上,不用澆水施肥就能開花…”陶李趕緊開始講解,從花型、種法到寓意,算是頭頭是道又簡單有趣了。
但幾乎沒有人聽。
“什麽?什麽花?”不斷有人重複在問。
“是朱頂紅…”陶李隻好耐心地重新解釋著,從頭再講一遍。
沒講幾句又被打斷了:“不就是個紅蔥球嗎?”
“你手裏那個,黃的藍的,哪個過年在家裏放這種?忌諱不忌諱啊!”
“白送嗎?白送我要紅紅的那種,掛一串還挺好看。”
“這是花又不是真的洋蔥,掛起來萬一爛了呢?”
隻有丁阿姨還有些懂行:“就說你們沒見過世麵!我家思思呀,她在上海做生意的,就跟我說過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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