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導致過敏,但經過專門的處理就完全沒問題了;講到他手裏的蠟液,主要成分還是豆蠟,隻是加了配料,更容易幹燥,更穩定堅固,畢竟裏麵是活的球根,不能進烘幹機嘛……
他絮絮叨叨說話的功夫,陶李已經刷刷刷,畫好了第一幅草圖。
這裏隻有她能當打樣師傅。
寥寥幾筆,勾勒出海波奔兔的花樣。
“你沒救了,這麽倭!”梅舒皺起眉頭,嫌棄地說。
陶李略一沉吟,將兔子的腦袋轉了個方向,變成回頭張望的伶俐樣子,去掉海波換成一簇花草,又幹脆抹掉花草,突出簡潔靈動的小動物本身。
“顧兔紋啊……還行吧。”對方這才點了點頭,“不覺得太瘦長了嗎,畫圓一點才萌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地摸起了下巴——這老氣橫秋的動作,都可以看出爺爺、爸爸指導她時候的模樣。
就這樣一搭一唱,轉眼台子上就堆了一堆樣稿。
眼看著梅朗的第一批蠟封球根也準備好了,都是泛著珊瑚彩的朱紅色,蠟麵也不是那種賊亮反光的,而是有了呼吸感,如新鮮的花瓣般柔嫩,如嬰兒的皮膚般細膩,連照映上去的光線都變得朦朧和煦了。
果然高級了不止一點半點!
梅舒鋪開一卷工具包,裏麵是一排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刻刀。她拿起一個球根,蒙上陶李畫的紙樣,隨即用指尖比劃過來,挑出其中細細的一把。
勾線沒問題,剔層沒問題,頃刻間兔子的浮雕已經從厚厚的蠟層間浮現了出來。這速度,跟她平時說話做事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次她用的不是點螺工藝,而是另一種漆飾手法——剔紅。
圖畫部分稱為“上手”,此刻已經頗具雛形。
然而剔紅講究的是一處不留底,空白的地方必須雕滿“遍地錦”裝飾,這稱為“下手”。
不同於長時間幹燥、特殊方法加固的漆層,脆弱的蠟殼顯然不能承受這密密麻麻的規則紋樣,沒幾下就啪的一聲裂開了。
“梅朗!”梅舒叫著弟弟的名字,兩人迅速交流了幾句,趕緊調整蠟液配方。
隨即她重新拿起一個,換了一種略粗的刀頭,一瞬間,平緩而綿長的陰刻線條流暢地傾瀉了出來。沿著線條淺淺削進去,過渡更精微細致,是與剛剛的手法相似,但更有肉質感的雕功。
這樣不僅蠟麵會神奇地呈現出一種美玉般溫潤的質感,而且即便不做“下手”,大片留白也毫不突兀,反而與切線形成對比,顯得疏密有致,張弛有度。
“村上雕嗎?”陶李是認得的,“你這不也是倭漆的做法?剛剛還說我!”
梅舒屏息凝神,直至收束最後一刀時,略鬆一口氣,仔細端詳著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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