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鑲在簡陋窗口的那瓣弦月。
——的確如此,但這個關卡,完全是自己節外生枝搞出來的。
成蹊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心浮氣躁。
之前他從沒碰到過這樣的情況,也從不認識這種花心亂搞、道德敗壞的人。
哪怕他考上大學後,父母已經事實上分居了,跟離婚隻差了一個手續而已,那也隻是因為他們的自我主張太強烈,跟婚外情之類的醜聞毫無關係。
所以他完全沒料到,甚至想都沒想過,當真麵對這樣的情況,自己的反應居然這麽強烈…
“我不該多事…”
然而陶李沒讓他說完:“要是真的,隻怕我比你還沉不住氣。可你不分青紅皂白,看到女的就認成秘書,這算怎麽回事?”
原來如此,她在意的原來是這個啊!
成蹊的眉目間,瞬間閃過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可這稍縱即逝的放鬆感,卻深深刺痛了陶李的眼睛:“從今以後,你能不能把放在花草上的心思,多少分一點在人類身上?”
“那不是有你在嗎,我還是管好種花的事情就行。”
行什麽行!陶李沒想到對方居然回得這麽理直氣壯,她一下子都噎住了——
自己辛辛苦苦在外麵奔忙,這家夥除了種花,連一點最起碼的待人接物能力都沒有,還大言不慚地拒絕改進。
“我、我萬一不在呢?我不在,你捅了婁子,算我的嗎?”
“當然不算啊,比如種花的事情,我也沒有要你承擔責任不是嗎!”
“這麽說來我還要感謝你啦!”陶李氣到快要笑出來了,這情商,這腦回路,還是地球人嗎?
“這倒不必。”然而…成蹊居然當真了。
陶李忍無可忍,起身猛踢桌腿,咬牙諷刺道:“你聽不聽得懂人話啊,該不會長這麽大,你爸媽盡對你說:‘隻要好好學習就行,別的什麽都不用管’了吧!”
沒想到的是…這一刻,成蹊居然沉默了。
他沒有反駁,而是抬起那張煙雲淡遠的清俊麵孔,朝著陶李,露出茫然不解的神色,好像在問,“有什麽不對”嗎…
——什麽啊?
——原來…他真的就是這樣長大的嗎?
成蹊本來不準備跟任何人說的。
他從不認為自己的成長經曆,存在著什麽缺憾。
爸爸媽媽都是醫生,相識於頂尖的醫科大學,一畢業就結了婚。
他出生時,他們就已經一個是副院長,一個是主任醫師,在各自的專業領域獨當一麵了。
他們是稱職的父母,給了他優渥的生活,也給了他崇高的信念——生命無價。
在拯救病人麵前,什麽都必須讓位。
他們還給了成蹊永遠無法實現的目標:考進他們的母校,那個頂尖醫科大學。然後和他們一起,手持手術刀,並肩站在與死神搏鬥的最前線。
如果一定要說虧欠的話,那就是陪伴吧。
他們和成蹊相處的時間,少得可憐。
而在這少得可憐的時間裏,他們也隻是反複提醒他:好好學習就行,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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