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小道當中來了。
路太窄,沒法調頭折返,她隻能硬著頭皮往前開,也不知走了多遠……
驀然間,眼前豁然開朗。
不期而遇的澄澈晴光撲麵而來。
水天一色,這……是大海嗎?
一大片浩蕩清波意外地橫亙在眼前,把視野都映得陡然間明亮了數倍。
自己這是開到哪兒了——陶李連忙靠邊停車,疾步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奔下水濱的斜坡,又攀上前方高堤。
卻隻見煙水迢迢,承托著來來往往的船影。這顯然是一條相當繁忙的航道。
朝對岸眺望,隻見遠山隱隱。
遼遠無盡的蒼穹,正漸漸呈現出黃昏的征兆,紅日藏進暮雲背後,扯出一道道筆直的光帶。
整個西天被濃墨重彩的金橙與煙紫,塗抹成一首華麗的色彩之詩,水麵倒映著它的對偶句。
大大小小的船隻,魚貫從詩中而來,向詩中而去…
好久沒有看到這樣令人精神一暢的開闊景象了。
她不由得麵朝夕陽,沿著水岸信步向前。
風聲裹著鷗鳴,還有浸透鄉愁的悠揚汽笛,漫卷進耳廓。
細細分辨,空氣裏卻不是海浪的腥鹹,而是帶著點生澀泥土味道的水氣。
一瞬間陶李反應過來——這是長江吧!
雖然揚州就在運河與長江的交匯處,可城裏長大的她,很少有機會來到江邊,親眼目睹這“孤帆遠影碧空盡”的景象。
想到這裏,陶李一轉身,卻見東方天際,籠罩著沉靜而溫婉的蒼灰薄霧。
一座潔白的懸索大橋以連綿的黛色山肌為背景,披著暮靄,如同毫無重量一樣,輕盈的飛掠過江麵。
就是這座橋,讓她在刹那間,恍惚看見了曾經生活了四年的尾道小城。
雖然瀨戶內海的水域也好,兩岸島峽的風物也好,都遠不及眼前的雄渾壯麗。
隻是山間橋影有那麽一點點相似而已。
可正因為這點相似,召喚陶李靠過去,靠近無法溯洄的往昔,靠近不會褪色的回憶,靠近不能割舍的人…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宮島老師的消息了。
在日本注冊的那些社交軟件,基本都登不上了。
大學官網也下了老師的相關頁麵。
宮島百合的個人主頁也停更了好久。
自從老師遠嫁荷蘭之後,自己和她就漸行漸遠,水闊魚沉……
這麽久過去了,她幸福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嗎?
那是她即便放棄過去,放棄未來,也要得到的東西…
這問題一直蟄伏在心頭,此時此刻,陶李前所未有地想要知道答案。無論如何,她都想聽老師親口給一個回答。
她有對方最新的聯絡方式。
可是剛剛撥通電話,還不等接起,她就掛斷了。
——揚州和阿姆斯特丹時差有7個小時。
現在大該已經過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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