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騰著。
可是耳邊卻是鷓鴣哀切的啼鳴,一聲緊似一聲…
她錯過了逃走的機會。
這一刻,紀廣已經近到不能再近,他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緩緩抬起手,像是要觸摸鏡花水月的幻象那樣。既猶豫,又果決:“我已經二十歲了。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也知道會麵對什麽,丹若姐,我…”
然而他的手,卻被狠狠打開了。
顏丹若嫌惡地合上眼瞼,扭開麵孔,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我比你大六歲。如果能回到你的年紀,我一定會好好讀書考試,而不是結婚嫁人。”
紀廣的動作一下子僵住。那彷徨的指尖,忽然間無處可去了。
然而就在這隻右手上,那分明而有力的指節間,分布著一片不那麽明顯的擦傷。
那是揍人留下的痕跡。
是的,紀廣揍了一個人。就在剛剛,不久之前。
那是個生麵孔,年紀不大,東張西望摸不著路的樣子,一看不是如意村本地人。
天還沒亮,他就在村口的老麵館,也就是顏丹若的住處周圍轉悠著,探頭探腦,鬼鬼祟祟。
而她接了陶李的電話,趕著出門,一時沒有防備,這家夥竟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
恰巧就被紀廣發現了。
說恰巧,也不是那麽“巧”——因為紀廣每天早上都會晨跑,每次晨跑,都會在這條路上反複徘徊,風雨無阻。
看到這一幕,他當即衝上前去,不由分說就是一拳。
這一擊又快又狠,那個生麵孔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直接打翻在地。
沒想到那也是個硬茬,甚至連痛叫都沒有發出,就翻身反擊。兩個人沉默地纏鬥了片刻,對方怕再糾纏下去難以脫身,瞅準機會推開紀廣,拔腿就跑。
而這一切,匆匆趕去基地的顏丹若,甚至都沒有察覺。
追了好遠還是沒追上,紀廣到底不放心,怕中了調虎離山的圈套,便趕緊調頭,從田埂上抄近路追過來,查看顏丹若的情況。
結果倒讓她不提防嚇了一跳。
還好她沒事。
“他們”也沒事…
就算被她冷漠對待,一再拒絕,自己也絕對不會讓她、讓他們有事…
紀廣深吸一口氣,剛要繼續說下去,卻隻聽忒兒一聲,身旁繚亂的枝杈間,一隻遍身珍珠斑的灰色小鳥陡然騰空而起,投入熹微的曙色裏,留下六聲一韻的啼鳴——
唱來唱去,隻是“行不得也,哥哥”。
被驚嚇的不僅是鷓鴣,還有猝不及防的他們兩個——
因為就在這一刻,雜遝的腳步聲突然迎麵傳來。
有誰正匆匆往這邊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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