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深深呼吸幾次,他才橫下心來一把拉開。
冰櫃沒有通電,裏麵是空的。很久沒有使用了,發出油膩的薅味。
奇怪…怎麽沒見昨天的羊肉砂鍋呢?
顏丹若一個人不可能這麽快吃完的,這天氣不放冰箱,十有八九第二天就不能吃了。
狐疑地關上冰櫃門,他轉身穿過一旁短短的走廊,盡頭就是顏丹若的臥室。
房間也沒有上鎖,一眼望到頭的普通陳設,收拾得相當整齊。
成蹊甚至檢查了櫃子和床底。
除了少量冬衣和細碎雜物之外,一無所有。不對,還有把他嗆得連連咳嗽的灰塵。
不知為什麽小小地鬆了口氣,可後一秒,詭異的感覺就像不知何時飄來,黏在他發梢上的遊絲蛛網一樣,揮之不去…
整個房子裏都不見人影。
顏丹若確定不在家。
可是她…真的住在這裏嗎?
這個空間,氣息不對!
因為與花草相處,成蹊要比一般人敏感的多,他能憑一絲氣味就確定植物的生長狀態,憑一縷水汽就判斷大棚的幹濕程度。
以此類推,不同的生命個體會有不同的氣息,獨居的環境,就好像隻生長一種植物的園地,氣息比較單純。
但這個空間的氣息是混雜的,混雜卻不淩亂,不是被突然入侵那種。
毋寧說,它還保留著聚居的家庭感,難道…是從前的居住者留下的?
可是成蹊來不及仔細分辨了,因為這一刹那,他聽見頭頂天花板上,猝然響起一連串細微的敲擊聲。
嘀嘀嗒嗒…
彈珠滾動那樣…
落地,去遠,消失。
——樓上有人嗎?
——不對,這是間農舍,根本沒有二樓。
難道…它其實還有閣樓夾層嗎?
成蹊抬起頭,緩慢地移動腳步,搜尋著可能存在的入口。
突然間他腳邊一絆,似乎踢到了什麽東西。
它發出不高不低的麻木撞擊聲,向遠處飛去,然後輕飄飄地彈跳著,摔落在地上。
那是一個陳舊的塑料玩具,像是水槍之類的吧,都已經發了色,看不出本來麵目了。
屋裏再次恢複了寂靜。
長久的寂靜。
驚到讓人毛骨悚然。
原本昨天在龍鳳大酒店,陶李就說過不對勁,自己還覺得她多慮了,神經過敏。
可是現在這情況,卻讓成蹊也待不下去,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報警嗎?
隻要超過二十四小時,顏丹若還不出現,就應該可以報警了。
拿定主意,他便轉身往外走,邊走邊撥通陶李的電話:“顏丹若不見了,我們看情況就報警吧!”
“等等…你,你先別慌,聽我說!”明明在安撫別人,陶李的聲音聽起來卻更加慌亂。
成蹊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嗯…你說。”
“基地放錢的櫃子被人打開了…”
“什麽!”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成蹊愕然地脫口應道。
“雖然現金也不多,但…都沒了…所以…”
所以…
所以先不要報警嗎?
他一下子悟過來了——因為綜合部的兩組鑰匙,一組自己收著,而另一組,就在顏丹若手裏!
“還不止這個。”陶李素來幹脆,這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樣子實在罕見,“有點賬麵上的問題,電話裏說不清,總之,你先回來再講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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