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陶李不由得加快腳步,可是…
沒幾天就是高考了,萬一紀廣是不知情的,影響了他三戰的發揮怎麽辦?
隨著這念頭,她的步伐又不由得慢了下來。
就這麽糾結著,陶李沿著麥田間,那條潔淨的水泥村道一路踟躕。
轉過一排農家小樓,視野突然間豁然開朗。
紀家那幢說不清是五層還是六層的顯眼建築,赫然出現在前方,就這麽孤零零地佇立在田野中央。
白晝與黑夜之間,黃昏景象有些奇怪。
明明是六月初,林木蔥鬱,野草橫生,鄉野間綠到濃得化不開,可田地裏卻是一片豐收的燦然金黃。
好像時空扭曲了,初夏和深秋被誇張卻精心地拚貼在了一起,直接安置在沒有一絲雲彩的,從暗暗金橙一直過渡到淡淡藍紫的暮空之下。
其實那是因為麥子是在農曆四五月間成熟,這個時段又被稱為“麥秋”,所以才有金秋的錯覺。
但陶李是第一次接觸到這種農事常識,她獨自一人走在這異樣的風景之中,薄寒的風吹過後頸,帶來一縷遊絲一樣的涼意。
而前方,紀家那錯綜複雜、七拚八湊的建築,穩穩地壓在幾條蜿蜒出去的田間小路交點上。
那種怪誕的不真實感,有點像達利的畫。
來都來了,還是去問一下吧。
她咬了咬牙,走向是“龍騰賓館”樓前,那片曬穀曝秸的小廣場。
然而隨著村道一轉,突如其來的刺眼的光芒,讓陶李下意識地抬手遮住眼睛。
夕陽正好停留在前方,看不到彼端長路的盡頭,卡在參差對峙的電線杆、建築物和雜木林之間,艱難地沉落下去。
就算已經黯淡,卻依舊不能直視。
而溶金彩釉般的殘照,傾瀉在龍騰賓館迎麵的外牆玻璃上,再度反射,迎頭潑撒向轉過彎來的陶李。
就在抬手遮擋的一瞬間,她突然愣住了。
自己…是看花眼了嗎?
這樣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現在還是勉強算是白天,這裏也不是基地周邊,它們就這麽堂而皇之地跑出來了嗎…
個頭一般高矮、輪廓別無二致的兩個孩童,一身衣裝幾乎和殘陽同色,就這樣並肩…懸停在半空中!
確切地說,他們,不,它們朦朧的影子,正倒映在龍騰賓館二三樓之間,外牆玻璃的陰影處,那裏不上不下,根本就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看不到腳…它們是飄浮著嗎?
會飄浮也不奇怪——這兩個奇怪的“小孩”,不正是那對花神童子嘛!
它們怎麽跑這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