褥雜物和那幾件冬衣。
被忽略的線索分明就在這裏——現在是六月初夏時節,衣櫃裏為什麽隻收了冷天的厚衣物,卻不見日常換洗的著裝?
顏丹若的確不算特別愛打扮的,人們也更多會關注她的美貌而非衣飾,但某種程度上,這也說明她穿著沒有問題——整潔得體,應時應節,從沒有什麽會特別讓人在意的齟齬不和諧之處。
絕不是大熱天還套著棉襖的人。
那麽她當季的春裝夏衣到哪裏去了?
整個農舍裏,除了廚房裏的商用冷櫃,再沒有別的箱籠櫥櫃了。
而那個成蹊也檢查過。空無一物。
他沉吟著,慢慢轉過身,走近充當床頭櫃和梳妝台的簡易方桌。
上次主要是為了找人,加上偷看別人臥室實在不禮貌,於是沒有仔細看——原來,桌上還放著一麵鏡子和一個雪花膏瓶。
即便是個連防曬霜都不擦的糙漢,成蹊也知道女孩子的妝鏡前,隻有一瓶化妝品的情況有點罕見。
更重要的是…沒有看見梳子啊。
他返身跑去走廊中段的盥洗室衛生間,一樣沒有看到。
牙刷毛巾什麽的都有,就是沒用梳子。
可是長發的顏丹若,怎麽可能不用梳子?
她…真的住在這個臥室裏嗎?
真的住在這棟房子裏嗎?
還是這裏隻是故弄玄虛的障眼法,狡兔三窟的迷魂陣?
她為什麽要這樣布置,難道是為了躲誰嗎?
躲自己這邊的人,為了更容易卷款潛逃?
躲那個瘋子?
無論哪一種,其實幹脆搬到基地,和大家一起住宿舍,都更方便行動或是更保證安全。
根本沒有必要多此一舉,營造遺世獨立的假象。
除非…她沒有辦法過集體生活。
比如背負著有什麽秘密。
這個秘密並非不可告人的陰謀詭計之類無形之物,而是必須妥善隱藏,絕對不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實實在在的東西。
把她困在這間屋子裏,不得不蜘蛛一樣築起謎巢的秘密,到底是什麽?
狐疑地挪動步伐,成蹊走出聯通臥室的走廊,來到廚房一帶。
那三四個碗並菜碟還放在瀝水架上。
基地裏有食堂的,包括顏丹若在內,吃飯都在食堂解決的啊?
眼前這麽多碗碟,倒像是一家子吃飯一樣…
對了…一家子!
成蹊陡然間回憶起來,中午時候來到這裏,莫名感受到某種複雜卻又融合的氣息。
那種家庭的氣息,甚至讓他以為是之前的住戶留下的。
可是此刻,它卻已經消散無蹤了…
所以自己才覺得有什麽東西變了。
是那種不複存在的“家庭”感。
“家庭”嗎…
成蹊緩緩低下頭,眼角餘光驀地掃過了手裏的玩具泡泡機。
一瞬間對真相的徹悟,轟然墜落在他腦海。
所謂的秘密,不就是那個失蹤的“兒子”,顏丹若和那個武瘋子的“兒子”嗎?
所謂的家庭,不就是母子兩人相依為命的家庭嗎?
她從瘋子身邊帶走了那個孩子,藏匿在這個隱蔽的鄉間小屋裏。
這麽長時間以來,她不動聲色地賣麵條,上下班,工作、社交,有條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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