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天的,就跟你那不著調的媽一樣!”
陶李一瞬間愣住了。
為什麽…奶奶會是這樣的反應。她不相信自己嗎?
——或者說,她從來都不曾信任過自己。
讓她們祖孫兩個始終不能親近信賴的心結,隻怕從陶李的媽媽出現開始,便已深深種下。
那個我行我素、恣意妄為的女人,從施校長身邊“騙”走了她寄於厚望的兒子,從此兩人遠走高飛,過上了逍遙灑脫的日子。
卻也是朝不保夕的,不負責任的,爛透了的日子。
陶李是那個女人的女兒,那就是洗不脫的原罪。
在這個孩子身上,她始終能隱隱約約看到那個女人的影子,卻也同樣可以看到自己真摯而誠樸,總是替他人著想的兒子的影子…
所以施校長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表情,用什麽樣的態度,來對待這個無辜的孩子。
可是,陶李卻早已不是小孩子了。
她遠比想象的更成熟與頑強。
轉眼便從被至親之人排斥與懷疑的失落感中恢複過來,這個倔強的少女果斷拋開情緒,冷靜地開始分析處境:“隨便你怎麽想,奶奶。但是聽我說,這次可能真的有麻煩了——顏丹若你認識嗎?”
不知道對方為何明知故問,施校長正色注視著她,用眼神示意:說下去,不要賣關子。
“是你安排顏丹若住到村裏來的吧。”到這份上陶李也不繞圈子了。
“你聽誰說的。”
“誰說的不重要。奶奶——顏丹若跑了。”
“什麽?跑了?”
“她卷了基地的錢,跑了!”
施校長怔住了,兩三秒之後才能開口,語氣也再沒有了之前的強硬:“卷了你們基地的錢?怎…怎麽可能?”
“不相信你去問成蹊啊!”
“沒想到…她、她居然是這種人?”一聽成蹊的名字,施校長便立刻接受了這個事實。
“奶奶以為顏丹若是哪種人?”陶李並沒有因為對方寧可相信別人而不相信自己而糾結沮喪,她間不容發地追問道。
——哪種人呢…
到了這時候,施校長倒不能確定了。
她幫顏丹若住進村裏,其實就在陶李回國之前不久,也就早一兩個月的樣子。
那是12月裏,天氣剛剛開始撂冷信,寒流前赴後繼而來。前一天還讓人誤以為小陽春的天氣,後一天北風便能吹到人骨子裏去。
那天施校長去隔壁紅安村吃酒。
老朋友的壽宴,早就約好了的,就算天寒地凍也不能不去。
更何況距離也不遠,從老路穿過水口林就到。
結果大家一高興,鬧到了晚上八九點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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