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成蹊【〇四一·戀戀滿天星(10)】
這個混亂的沸騰的長夜,終於過去了。
然而一點點亮起來的天光曙色裏,橫亙在一夜無眠,蓬頭垢麵的陶李和成蹊麵前的,卻是火災之後滿地狼藉的現場。
明明眼看著雙喜金帶圍已經到了盛花期,這一批幾乎完全接近穩定的成品標準,可以嚐試著投入市場了。
而新一茬的並蒂芍藥正在萌蘖抽芽。
接下來就是它們堂皇登場的時候——
“一聲啼鴂畫樓東,魏紫姚黃掃地空。多謝化工憐寂寞,尚留芍藥殿春風。”
北宋五子之一的邵雍在這首《芍藥》詩裏寫道:穀雨節氣一過去,萬花之王牡丹壓軸登場,國色天香的盛宴落幕,伯勞鳥的啼鳴聲便化成了春天的驪歌。桃濃李淡,杏粉梨瑩,櫻蕊浮空,海棠浥雨…諸般景象都要等待來年才能再見,而接下來便是南山當戶轉分明的清和初夏,隻有葵花向日傾了。
但偏偏在一春花事漸闌珊時候,芍藥轟轟烈烈地開放了。
作為草本植物,它的花姿雖與木本的牡丹相似,但卻更嬌弱,更纖細,更輕盈,大有弱不勝衣之態。
而芍藥之於牡丹,也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重臣、監國宰相,雖然不是天命所歸的君王至尊,也沒有橫掃六合的氣概與能力,卻在此後一兩月裏,竭盡全力替葉落歸根的花王,替垂衣而治的青帝,守住了春日最後一程的繁華。
因此芍藥,別名將離、餘容、婪尾春…它是有情有義、有始有終的“花相”,也是的情誼與愛戀的化身。
而自宋代開始,“揚州芍藥,名著天下”。
這也是成蹊和曹聰、趙端之創業之初,便認定了要培育這種花的原因。
但是揚州的芍藥一般在五月盛開,大半個月就呼啦啦凋零了,能堅持到六月間已經算是相當耐久的了。
這對旅遊觀光而言當然是亮點,可是作為切花商品,卻沒有太突出的優勢——
這時節,全國的芍藥花都大量湧向市場,顯然不是做生意的俏市。而到了下半年十一、十二月間,又有一波南半球的澳洲芍藥上市,落日珊瑚、鮭魚蝕刻這樣高端又稀缺的品種,價格常常高到令人咋舌。
所以成蹊在成功地批量繁育出雙喜金帶圍的幼苗之後,一直在努力改良培植技術,穩定並提升花朵的品種性狀,同時調整溫度濕度,控製雙喜金帶圍的開放時間。
他嚐試著讓這茬新的種苗,延遲到七月再開放,到時候也正好能趕上山江集團的婚慶博覽會。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哪怕當時還沒有完全敲定,他已經著手準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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