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空拍這個嗎?”
這年輕人也是本村的,橫穿基地的河水一路流下去,正好流過他家屋後。可是流水天天經過,他卻是自從封控之後,就沒再回過家了。
他會這麽說,可能也是想從無人機的鏡頭裏,看一看家裏的樣子吧。
可陶李卻想著,這次即便再讓顏丹若來拍,也不會有成蹊所說的那種效果——村裏住宅分散,人口也相對較少,房屋之間還有大片的田地,在夜空裏俯瞰下去,都是東一塊西一塊的漆黑。
但是,村裏有村裏的特色,基地有基地的優勢…
現成的“優勢”…
“我們那些發不出去的花材呢?”她眼前突然一亮。
“都在冷庫裏啊。”成蹊有些沮喪地示意了一下。
“拿出來!”
“拿出來幹什麽?”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我們吃過飯,就拿它們造個景。”陶李一下子來了興致,“那叫什麽的…花境!我們造個花境!”
“這種能叫花境嗎?”成蹊嘟噥著,“花境是園藝…”
“管它花境花藝呢,不要糾結字麵!”陶李驀地推開碗筷,“我們做個‘加油揚州’主題的花藝!”
“別了吧,你拿花材做了這個,萬一明天就通車了,到時候沒貨發了怎麽辦?”有人反對。
“在冷庫裏壓了那麽多天,有好些都沒法賣了,白白堆著發黴!”陶李飯也不吃了,“而且晚上光線沒那麽強,拍的時候再加點特效,直播的時候拿它們做展示,效果一定不會差!”
“可是這樣好嗎?”另一個本地少年提出了異議,“城裏跟我們這邊不一樣,人被封在家裏,不見天不見地的,那麽憋悶,我們弄這些花花草草的,會不會招人反感被罵呀?”
的確,城裏麵的情況是吃飯要搶菜,買東西要團購,不能下樓不能出門,遛個狗都要偷偷摸摸趁半夜…哪有這般天高地闊的疏朗自由?
“可是總有人會罵的啊?”馬小昕冷不丁插了一句,“以前我開著直播做題目,粉絲都沒幾個,還有人罵呢!”
成蹊不理解了:“這也能罵?他們罵你什麽?”
“罵我假,罵我裝,罵我腦子笨死摳書,罵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唄,唉,多了去了…”
“太…太過分了!”想到了陶李也曾經是網暴的受害者,成蹊頓時氣結,想幫著痛罵上兩句,無奈沒那個麻溜的口齒。
“管他們去死。”陶李冷笑一聲,她可從來都是牙尖嘴利。
馬小昕也無所謂地搖了搖頭:“我一開始還生氣難過,後來想開了——網上嘛,就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想罵你的人總會有的,無論你做什麽,隻要想罵,他們總能變著方法找理由。”
成蹊想說什麽,動了動嘴唇,到底還是沒開口。
看到他倒比受害者更委屈,馬小昕也忍不住笑起來:“可是成總你想呀,有想罵你的人,也一定有喜歡你的人啊!我們不能隻聽見罵的聲音,那日子還怎麽過啊。所以…”
“所以…什麽?”
“所以既然我們阻止不了前者,那就隻能努力讓後者變得更多。”
成蹊不說話了,默默朝她比了個大拇指。
陶李卻恍然大悟地用力敲了一下桌麵:“對哦,總會有想罵你的人,也總會有喜歡你的人!”
說著,她不顧擔心她手指疼不疼的成蹊,一下子站了起來:“誰都沒法讓所有人滿意,讓所有人喜歡。所以讓喜歡的人更喜歡,讓想罵的人狠狠罵,都算是好事一樁——給揚州城裏的大夥兒提供情緒價值了。”
那還等什麽,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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