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要說熟知曆史趨勢,可以預知未來天下大事,南燁在這個時代無人能及。可要論謀略戰術陰謀詭計,十個南燁恐怕也趕不上戲誌才、張讓,就更別說司馬懿、諸葛亮了。戲誌才一番話,讓南燁覺得自己就好像傻子一樣,整晚奔忙卻隻是見招拆招,完全沒有上升到戰略高度去考慮問題。
南燁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而後起身向戲誌才行禮道:“誌才之智果然不凡,燁深感佩服。還請誌才講講我昨夜今朝如此行事到底是對是錯?以後又該如何?”
戲誌才連忙還禮道:“法師之舉可以說不是上策,卻也絕非下策。法師昨夜若真的一走了之或是抗旨不遵便是下策,我等就算不死也是名聲掃地。
這上策則是法師勸服蔡娘子進宮服侍陛下,而法師則在朝中為官並繼續交好十常侍。如此一來蔡娘子內有十常侍照應,外有法師相幫,隻要討得陛下歡心,再用些手段生下一兒半女,將來便可取何皇後而代之,大將軍之位非法師莫屬。舍一女子而權傾天下此為上計……”
戲誌才說著說著便見南燁和周圍眾人都對自己怒目而視,微微一笑道:“忠身為軍師便是要出謀獻策,有計而不言乃忠之過也,言而不用乃法師之權也。我想法師重情重義也不會行此計策,可卻不能不講,還請法師恕罪。”
南燁見戲誌才請罪還能說什麽?他也知道戲誌才就這個脾氣,曹操都評價他和郭嘉有負俗之譏,就是說他們不拘小節容易遭人詬病。所以隻是擺擺手道:“誌才何罪之有?此事已然過去,我等不過是在此論其得失,日後以為借鑒,誌才就該直言不諱才對。”
戲誌才清楚南燁脾氣,也知道他會因此計不快,更知道南燁絕不會行此計策,可他還是要說,這便是戲誌才的脾氣了。若是善於謀人、謀己的賈詡,此時斷然不會如此行事。可戲誌才卻要直言心中所想。若是心胸狹窄之輩,是絕對用不了戲誌才這種人的,好在南燁深知戲誌才的本事不會與他計較。
戲誌才見南燁不怪心中感動,更認定南燁是個肯開門納諫的明主,繼續道:“法師所行之策也十分高明,深合中庸之道。既保全了蔡娘子,也沒有惹陛下不快,雖無甚好處,卻也沒有害處。
既然法師已有打算遠離洛陽,那我便講講其中利弊,以便法師權衡。兵法有雲: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爭,君命有所不受。領兵離京的有利之處顯而易見,便是法師可以如龍入海不再受朝廷約束任意施為,到時法師坐鎮一方,便是陛下想殺法師也不容易。
其弊端則在於遠離了陛下與朝廷,法師日後恐怕便難登三公之位,官職隻能止於一州刺史。”
南燁又不是官迷,對什麽三公之位根本不感興趣,而且他知道日後這朝廷三公還不如手握兵權的一方重臣來的實在。便說道:“如今天下亂象已現,這還隻是亂世的開端。我預言,再過數年天下就要大亂,那時節兵鋒四起百姓流離。我等此時與其留在這權力漩渦中爭權奪利,還不如另辟一片天地,造福一方百姓來的實在。隻是不知我該如何獲得這刺史之位?”
戲誌才見南燁心意已決便不再勸,而是問道:“當今天下除司隸外有一十二州,不知法師要謀哪一州的刺史?”
南燁被戲誌才一問頓時愣住了,他以前的誌向便是先揚名天下,而後憑著名氣投靠一方諸侯混個安全溫飽。可如今他已然有了一方諸侯的實力,手下還有一群忠於自己的部下要養活,恐怕投靠誰誰也不敢接收,何況投靠誰也不如投靠自己來的安全保險。隻不過這遠離洛陽稱霸一方的念頭昨天才剛剛產生,今天戲誌才就問他要謀取何處,南燁怎麽答的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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