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府中改為“義籍”,在交州地界可以騎馬、乘車,可以穿著絲、葛、綾、錦的衣物,可以入仕做官……總之,除了要交的商稅不變之外,其餘的權利都與常人相同。
隻是這一條就讓那些商賈激動的淚流滿麵。因為漢朝實行重農抑商的政策,從政治上將商人打入的賤民的行列,另立戶籍稱作“市籍”不但不許騎馬、乘車、做官,就連材質好一點的衣物都不能穿。如今這些商賈可以改為“義籍”,擁有普通人的權利,他們又怎能不喜?
假如說告示上的第一條內容讓那些給南燁送禮的商人欣喜若狂,那第二條內容則讓在場的所有商人興奮起來。這第二條寫的是南燁法師不貪財物,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將士紳、義商進獻的財物,全部作為撫恤軍餉發放士卒,有名單、禮單為證。此時刺史府中再無財物募兵討賊,給朱刺史報仇雪恨,所以希望廣大士紳、商賈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但絕不強求多少。凡是捐獻財物者,不拘多少,皆同前者一樣可改“市籍”為“義籍”。
看到這裏,在場所有的商人都心動起來,沒有一個不想改籍的,隻是在捐獻多少上還拿不定主意。捐的少了麵上不好看,捐的多了又會心疼。可是當他們看到告示的第三條便都決定要多多的捐款,就連之前送過禮的商人都決定再捐一回。
原來在告示的第三條上寫明,由於這些撫恤士卒、招募兵卒的銀錢應該從一州稅收中出資,所以此時捐獻的財物都算作刺史府暫借,待府庫稅收充盈之後便返還本息,刺史府會給捐獻之人出具憑證並用印,利息為每年萬錢一算。(一算是一百二十錢,也就是1.2%的利息。萬錢一算也是漢朝的資產稅。)
南燁這一招等於是變相發行國債,那些商人又怎麽能抵禦得住人權和利益的雙重誘惑?有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他們自然是決定多多捐款。
在告示的最後則寫了一些聲明,首先是通知城外沒有領到撫恤的士卒親屬可以對照名單到刺史府領取撫恤,其次是聲明“義籍”的發放隻有交州刺史府有權,其下各郡皆無權發放,也無權接受捐獻等等……
這告示一出,交州刺史府立刻從前些日子的門可羅雀變成了車水馬龍。全城的“市籍”商人都集中在這裏等著捐錢,還有一些士紳、富戶覺得這是個既賺利息又能討好南燁法師的買賣也來捐錢。
戲誌才領著南燁的一群弟子光是寫文書、蓋章都忙不過來,紛紛埋怨南燁應該將印刷廠搬來之後再行此計。南燁一聲歎息就將戲誌才堵了回去“本官缺錢啊!”
不到三日,南燁就不為缺錢而煩惱了,開始為如何盡快還清那巨額利息而發愁。南燁麾下眾人都知道法師生財有道,可也沒想到南燁隻用了幾條政令就在數日之內讓府庫充盈起來。這簡直不是生財有道可以形容了,完全可以說是點石成金。
當然也有些人擔心南燁如此更改律令會不會遭到朝廷反對,不過南燁自己倒是不擔心。一是因為朝廷自顧不暇,手根本伸不到交州來。二是因為靈帝就是個貪財的貨,他要是知道這法子來錢快,不但不會阻止南燁,估計還會效仿南燁真的搞個國債出來。
這些天南燁除了收禮賺錢之外,還見了一個人,便是那中箭裝死的王翔。這小夥子十七八歲年紀,長相隻是尋常,並沒有那種殺伐果決的軍人氣質,顯然還隻是個新兵。南燁估計他跟朱符出戰是第一次上戰場,也難怪會怕死。
王翔雖說怕死,可卻是個有擔當的。他聽說新任刺史找上門來擔心連累父母,便連夜趕到了刺史府來負荊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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