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中流露出濃濃的鄙夷，“是你自己找死。”
說完他立馬轉身去看蘇蓁，有些生氣的將人從椅子上拉起來，直接把人帶出了包間。
“陸遠之，你幹什麽！”蘇蓁被他拖的踉蹌，但不知道自己被他帶到了哪裏。
下一秒，她的手被按在洗手台上，陸遠之把水擰到最大，握著她的手在水下衝了好幾分鍾。
最後好像又嫌這樣洗不幹淨，擠了洗手液慢慢幫她搓弄，就連手指縫隙也清洗的幹幹淨淨。
“他手髒。”
蘇蓁想起剛剛常總摸她的手時油膩膩的觸感，也覺得有些惡心。
隨後，蘇蓁抽出手，有些不解的問道：“你剛剛為什麽打他？你不想要跟常氏合作了？”
陸遠之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不就是一個項目嗎？丟了它我又不是不行。”
“謝謝你。”蘇蓁悶聲道，聲音小小的，還有些別扭。
陸遠之覺得她這幅模樣有些好笑，又覺得可愛。但是那雙無神的眼睛卻在最後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他不由想起那天醫院醫生的話，笑容慢慢收斂下去，他看著蘇蓁雙眸中倒映出的自己，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混蛋。
徹頭徹尾的混球。
他沉默片刻，盯緊了對方的眼睛，啞聲道：“蘇蓁，對不起。”
蘇蓁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陸遠之這是在向他道歉嗎？居然在向她說對不起！
“你怎麽突然說起這個？”她聲音淡淡，顯然是不相信。
陸遠之覺得心裏好像被什麽哽了一下，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深吸一口氣，真摯而誠心的再次開口，“蘇蓁，我說，我對不起你。”
“晚了。”
蘇蓁這次沒有任何猶豫，回答的十分快速，似乎這是一個根本就不用想就能得出結論的單選題。
陸遠之走近兩步，神色惶然。
然而蘇蓁的表情卻徹底冷下來，退後兩步形成一個戒備的狀態。
陸遠之看她這樣，不由得苦笑了一聲，解釋道：“我看了你最近的複查報告，知道你現在眼睛的問題很嚴重，我……”
話說到一半忽然被蘇蓁打斷，她臉上終於不再是平淡的表情，她那張漂亮的臉蛋終於在他麵前生動了起來，即使她臉上是憤怒的，盡管她用最無情的話罵他人渣混蛋。
他心底依舊湧起一股酸澀的高興。
“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陸遠之！你現在又何必假惺惺的來關心我？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嗎，這不就是你想讓我得到的懲罰嗎？”
“蘇蓁，不是的…我…”
陸遠之欲言又止，想開口反駁，又覺得自己沒有任何立場反駁。
他想說不是的，這不是他想看到的。可是蘇蓁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心一揪一揪的開始疼，無數次告訴自己隻是愧疚，但現在好像已經麻痹不了自己了，那股壓抑許久的情愫終於翻湧而上，一次性爆發了個徹底。
逼迫他，直視那雙無神的眼睛，把血淋淋的過往擺在他麵前，讓他不得不認。
他後知後覺，他是喜歡蘇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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