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舊青山渾是新愁(2/2)

看村子裏的人生百態。


在謝之遙的感染下,紅豆也漸漸運用自己的業務能力幫助村子發展,紅豆慢慢融入了這個村子。


大家都是成年人,在這段時間,兩個人都互生情愫,也發現彼此很適合。


可是三個月時間到了,紅豆離開了村子。


她有自己的生活,一直在這裏隻是小孩子的妄想,成年人麵對的永遠是妥協與退讓。


謝之遙說:“我無法離開這裏,現在村子裏很多阿婆都盼著我,我不能那麽不負責,丟下這些爛攤子就走。”


“我也無法留下紅豆。她是自由的,女孩子不應該隻聽男孩子一句我會一輩子對你好,就放棄自己的工作與人際關係留在這裏。女人就應該為了愛情做出更多的妥協嗎?不該這樣的。”


說著說著,謝之遙搖頭晃腦。


“我是頭愛嚼牡丹的牛,她是一本太精美的詩。


牛應該有牛的思想,吃草耕地,等牛角上蜘蛛來結絲。


她應該去找她的朗讀者,而不是在我身邊迷失。


畢竟她辭藻華麗立意深遠,而我並不識字。”


陳默拍了拍手:“誰說你不識字了,這不寫的挺好嘛。”


“抄的。”


再舉杯,酒杯碰撞之間,陳默聽見了一個男人心碎的聲音。


“沒有考慮過找她?”


“想過,但是這邊現在是緊要關頭,什麽事情都需要我掌眼,實在沒時間。”


陳默點點頭,他印象中的謝之遙確實是這個樣子。


“那就這樣了?不管了?”


這次換謝之遙沉默了,咽下一塊嚼了很久的牛肉,他開口嗓音有些嘶啞。


“我不知道。”


成年人,連放棄都說得委婉。


陳默拍拍這個今天才見麵的老朋友的肩膀,抬頭看著天。


今天月亮很圓,很亮,天空泛著青色,群山泛著青色,身旁的樹也是青色。


很早很早以前,在這裏還沒有人煙之前。


這裏的月亮也會很亮,這裏的天空也許還是青色,這裏的群山與樹,沉默著站立,泛著青色,無人理睬。


青山的每一寸肌膚都被描寫過,每一個日夜都在被歌頌著。


青山無言,承載一年又一年的愁。


能幾日,又月中。


黃鶴斷礬頭,故人今在否?


舊青山渾是新愁。


......


結賬走人之前,他又拍了拍這個男人的肩膀。


“如果信得過我的話,明天來找我吧,我送你一份驚喜。”


驚喜,送給這個男人,也送給曾經的記憶。


陳默慢慢走回小院,腦子裏全是以前看到的片段。


不同的季節,相同的人,以及在屏幕外麵笑得開心的自己。


似乎一切就在昨天。


原來一切都已過來,追悔莫及。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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