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章 少年意氣風月無邊(1/5)

精美的桌布。


擺放著鮮美菜肴的方桌。


高碗寬盤,熱氣喧騰。


二十年前的天空當做前菜,


走丟的友誼成羹。


那些年少終不可得的鋪滿餐盤,


你宴請多年前的自己。


可是那個小男孩,他隻是笑了一下,


消失在夕陽照射下的轉角。


......


被高昂歌聲吵醒,陳偉撥開一地的酒瓶子。


手機還在嘶吼著,像是在向欠錢的人討債。


他摸著額頭,用另一隻手拿起沙發上的電話。


來電顯示是老媽。


掛斷。


怎麽能不掛斷呢?


才經曆一場宿醉的他頭像是快裂開一般,喉嚨似乎也腫了起來,這樣的嗓音媽媽會擔心的吧。


他在微信上給媽媽回了一句,說急著去見客戶,暫時沒空接電話,晚點給她回過去。


那邊回了一句好的,再加上一個微笑。


陳偉放下電話。


其實沒有什麽客戶,他剛剛丟失掉幹了五年的工作,這半年的房租快交了,而他身上的錢隻夠一箱啤酒。


啤酒一瓶接一瓶,人卻越來越清醒,半個蘋果在桌子上放得都有些幹癟了,成了他唯一的下酒菜。


等到終於不勝酒意,有些時候他真的想一睡不醒。


可是他是媽媽的支柱,在父親早早去世之後,媽媽隻為了他而活。


於是不可避免地再次睜眼,衝進廁所對著蹲便器狂嘔,似乎快要吐出靈魂。


用自來水漱口,快兩年沒換過的毛巾擦擦臉,帶著裂紋的鏡子裏映出他支離破碎的麵容。


胡子拉碴,烏青且深凹的眼圈,總是耷拉著的眉毛,看誰都苦大仇深。


頭疼讓他眼球不自覺地震顫幾下,恍惚間,他似乎看見了年少時的自己。


那個在足球場上意氣風發的少年,那個敢於大膽向喜歡的女孩寫情書的少年,那個總是笑著,遇到不公平的事情提著板凳就衝上去的少年。


那些被刻意遺忘的記憶如同岩漿灌入腦海,於是腦漿快沸騰起來。


少年的歌聲回響在亂糟糟屋裏,如同早已不會做的一萬個美夢,將屋內填滿,於是陳偉覺得自己快無法呼吸。


原來所有的少年都各有光芒,仗劍於身,如今套上領帶西裝,被馴化後千篇一律,活動範圍隻剩那小小的工位。


盼望立馬長大的少年無法跳過青春,不敢辭職的青年無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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