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
要想讓常媽上手術台,挺過這一關,頭部CT是必須要做的!
李秀玉終於咬緊牙關,用顫抖的手簽好字。
看著常媽被醫生從急診室裏推了出來,我心裏也一下難受了起來。不管和常媽是否親近或者嫌隙,眼前的人卻是一條活生生的命啊!
常媽的臉側著,看不清她的五官,隻看到被紗布包裹的頭部脹大了一圈,隱隱還有血跡滲出來。
我沒有跟過去,而是選擇留在了急診室的門口。小男孩坐在我旁邊,終於還是抵不住倦意歪在椅子上睡著了,我跟護士借了一條毯子給他蓋上。坐在這深夜的急診裏,看著頭頂明晃晃的燈,一下子思緒萬千。
握緊的手心裏早就一片涼涼的汗,那是因為緊張才有的。我突然想起父親離世,那時候丁蕭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情緒呢?
不,常媽於我,跟我父親對丁蕭的意義完全不同。常媽對我來說,隻是唐訣身邊較為親近的人。她算不上唐家的長輩,也不是唐訣的朋友,而是以一種更特殊的身份伴著兄弟兩人成長。
如果可以,我當然希望常媽能平平安安的渡過這一劫。
很快,半小時後CT結果出來了。
我看著由遠至近的唐曉,心裏咯噔了一下,唐曉的臉上沒有爭分奪秒的焦急,也沒有重獲希望的迫切,有的隻是一片淡淡的死灰。
我遲疑著問“結果怎麽樣?什麽時候手術?”
唐曉抿著唇沒有說話,最後CT結果被帶給了急診室裏的專家,我們還是焦急的等在外麵。
李秀玉抱著自己早已熟睡的兒子,瞪著眼睛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唐曉站著我旁邊,後背靠在牆上,沉默半日後說“以前我都把常媽當親人,以為生活在一起就是親人了。可感情培養到了,她卻還不是親人。”
我在心底歎氣,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唐曉又說“我和常媽相處的時間比我弟弟長,常媽也對我更好一些。那時候,每天放學回來常媽都會準備我和唐訣喜歡吃的點心,但是我那一份永遠會比唐訣多一點。可是唐訣傻,年紀小,根本不知道。”
唐曉似乎陷入了回憶裏,他雙手插著口袋,表情平淡口氣清冷,仿佛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唐曉像是回憶起了什麽“我媽離開的時候,我身邊也隻有常媽。我記得我媽跟她說,兩個孩子就麻煩你多照顧了……”
說到這一句,唐曉突然卡殼了一般,再無下文。
我不敢抬頭去看他的表情,隻是托著腮看向門外,如此晴朗的夜色裏,居然此刻我的心裏是一片茫然。
急診室的門被打開了,我一下站了起來,看著醫生拿著CT報告走過來,我根本不敢直接上前。
唐曉走了過去,李秀玉也放下兒子跟了過去,隻有我站在原地,看著醫生不斷開啟閉合的正在說話的嘴唇,看著唐曉和李秀玉兩人的側臉。
突然,李秀玉用手捂住了嘴巴,失聲痛哭了起來。我像是明白過來,渾身一個激靈。
再看向旁邊的唐曉,他已經接過醫生手裏的CT報告傻傻的看著,臉上的死灰像是蔓延開來,逐漸吞噬了整個情緒。
我的手顫抖了起來,終於快步向前走過去,卻像踩點一樣聽到了醫生最後的一句話,他說“患者腦部裏麵已經碎了……沒有辦法手術,你們要節哀。”
短短的一句話,讓我無端的害怕起來,隻得停住了腳步看著醫生歉意的點頭離開,看著情緒完全崩潰的李秀玉,看著麵無表情的唐曉……
這是什麽意思?常媽,沒救了嗎?《餘笙唐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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