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愛你,她不想離開你。她覺得離開了你在的城市,她會連呼吸都覺得艱難。”說著,北堯坐在沙發上,撿起地上的酒瓶碎片,自嘲道,“我是她的表哥,看著她長大,可我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在你的折磨下一點點的變成碎片,直到死亡。墨承,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
“北堯,你別再說了,別再說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伯母去求我,我是不肯來勸你的,不過我既然來了,那我就把話都和你說清楚吧。你囚禁煙兒,想讓她給你代孕時,她沒有想過拒絕,不為別的,哪怕是你和別的女人的孩子,她也願意替你生。她覺得,她和你之間唯一的牽絆,怕是隻有那個孩子了。”
厲墨承的手心,漸漸握緊。
“後來她懷孕了,是你和她的孩子,她很高興,她想,就算你再怎麽討厭她,她好歹也能繼續陪著你十個月,等孩子出生後,她可以離開。因為那時候,有孩子陪著你。”
“她也怕簡微雅會對孩子不好,她更怕你會厭惡這個她生的孩子,可她沒能怕多久,因為孩子並沒有機會出生。”北堯盯著厲墨承的眼睛,字字句句,森寒如刀,“墨承,她為你放棄一切,讓自己卑微如塵埃,可你卻對她棄如敝履,還親手殺了她和孩子!”
厲墨承從來都不知,原來言語也可以謀殺一個人,甚至是讓這個人生不如死。
他緊緊的握著拳頭,胸口的疼痛已經無法言喻,“她、可說過什麽嗎?”
“沒有,什麽都沒有。在手術室沒了氣息的那一刻,她也不曾說過什麽。墨承,她對你……已經無話可說!”
——墨承,她對你已經無話可說。
這話,成為壓倒厲墨承最後的稻草。
他胸口一陣洶湧,再也忍不住吐了口血。
血腥的氣息在口腔裏肆虐著,滿心的痛楚和後悔、遺憾、絕望襲來,他看不見北堯的臉,隻聽見北堯說:“你這又是何苦?”
……
北堯的出現沒有改變厲墨承思念顧時煙的痛和愛,但讓厲墨承改變了他墮落的方式。
他不再酗酒,隻是把所有的精力都用來賺錢,他是在換一種方式折磨自己,透支自己。
短短的五個月,當北堯再次見到厲墨承時,他已經完完全全變了個人。
他現在變得瘦削,蒼白,看起來完全不像從前那個高冷、傲氣、周身都是懾人氣息的厲墨承!
原本漆黑浩瀚的眼,此刻除了冷漠,隻有空洞。
這是北堯從未見過的厲墨承。
“你想死嗎?”北堯拽著厲墨承的手,怒吼道。
他這是在自我折磨和墮落,這種透支健康和生命的活著,還不如死了。
“我不能自殺,因為自殺的人沒有資格過奈何橋,我還想見她呢。”厲墨承的嘴角,揚起一抹殘忍而又決絕的弧度,“等我死了,我想在奈何橋上看到她,我想對她說,我愛她,從未變過,除了她,我厲墨承的心裏再無別的女人。”
北堯的手顫抖著,眼神閃爍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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