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宣走出儲物室，站在門口時，腳步停了下來。“去煎兩份牛排來！”
周菡不能拒絕。帶著濃重的鼻音回答了他一句“好”。然後頂著沉重的頭。昏昏沉沉的進了廚房。
取牛排解凍，開火，倒油。將牛排放進鍋裏的時候，她因為動作遲緩。濺起的油花蹦到手背上。立即起了幾個小水泡。
周菡猛地縮回手，往後一躲。脊骨重重地撞在砧板的棱角上，又是鑽心的疼。
可是這些痛，不能對任何人傾訴。因為沒有人心疼。
她默默放下手。走到水龍頭下，鞠起一捧水拍在臉上，冷水冰人的溫度。才讓她有幾分清醒，盡管額頭更燙了。
將牛排煎好端出去的時候。賀子宣並不在客廳。
周菡看著沙發上陌生的背影，盡量抬高了嗓音講道：“秦小姐。牛排好了。”
秦芊芊起身走到餐桌前，看著周菡將牛排從托盤裏端出來擺到餐桌上。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怎麽知道我是秦小姐？”
周菡的身子一僵，愣了愣才解釋道：“秦氏企業那麽有名。秦小姐是秦氏企業的千金，很多人都知道。”
“看了新聞？”秦芊芊仰著身子湊到周菡麵前。逼著她看著自己，白皙的手掌用力地將周菡的幾根手指攥在手心裏，臉上帶著純真的笑，“看不起我？”
原本被碎片紮破止住血的地方，因為秦芊芊的動作，又崩開了血口，鑽心的疼痛讓周菡的臉色一陣陣泛白，她忍著痛，小心地回答著：“我隻是賀先生的一個下人，哪裏有資格看得起誰，看不起誰，秦小姐說笑了。”
“我跟你開玩笑的，你還真嚴肅。”秦芊芊倏地鬆開了周菡的手，背過身去，看著掌心刺目的液體，用力地抓住了桌子的邊沿，指節泛白。
死在遊泳池中
賀子宣從樓上下來，看著周菡搖搖晃晃，隨時要昏厥的身體，心裏一陣惱火。
“你杵在這裏幹什麽，滾出去！”
粗暴的聲音嚇得周菡身體一哆嗦，無力的身體差點倒在地上，她抬頭，再看向賀子宣，那個絕情的男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秦芊芊身上，不肯分給她絲毫。
忍著心底的刺痛，她慢騰騰地朝著離她最近的後庭的門走去。
玻璃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身上的力氣好像都被耗盡了，而裏麵餐桌上的人，完全沒有注意到她怎麽樣。
身體順著玻璃門滑下來，她一點一點地挪到牆角，將自己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呼哧呼哧的呼吸聲越來越沉重，身體越來越冷，沉重的眼皮壓下來，她猛地一點頭，才恢複了幾分清醒。
靜靜地趴在那裏許久許久，朦朧之中似乎有光晃到她的眼睛，費力地挪了挪身體，她抬頭，才看清楚是後庭遊泳池裏的水反射的陽光。
遊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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