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活活踢死的？肚子上有淤青？”賀子宣一字一頓地重複著護士講的話，隻覺得他戰都站不穩了。
別墅裏麵隻有三個人，除了他和周菡。剩下的就隻有一個秦芊芊。一直以來她最怕那個遊泳池了。所以一年多以來從不靠近後庭。
秦芊芊！
他怎麽會這麽大意，他會暗中調查秦家的事，秦芊芊難道就不會暗中查周菡嗎？他不該把秦芊芊帶進別墅的！
“好了好了。都別說了，趕緊把周小姐轉移到病房去休息。”醫生見賀子宣不說話。連忙安撫著身邊的護士。打著圓場。
醫生身邊的護士聽了，沒再講什麽。默默地進了搶救室把周菡推了出來。
賀子宣一聲不吭地跟著進了**ip病房，立在門口，看著護士給周菡紮針吊點滴。
護士從門口經過的時候。他忽然張了張口。“取出的孩子在哪？”
護士微微發愣。抬頭看了賀子宣一眼，以往，他吩咐過。流產的孩子不需要知會他，院方直接處理掉就可以。看著賀子宣仿佛沉浸在悲痛中的模樣。她想了想，告訴了他地方。
賀子宣給張媽打了個電話。待張媽到了以後，他去了院方的醫學垃圾處理站。因為他的身份特殊，所以東西取的很容易。
拿到手的時候。他隔著透明的隔離袋看著裏麵模糊的幾塊血肉，猩紅的液體刺的他眼睛有些難受。他分明感覺到了疼。
緊緊的將隔離袋攥在手裏，左心房的位置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曾幾何時，他覺得能跟周菡在一起，在溫柔靜好的歲月中孕育屬於他們的孩子，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件事，是她第一次讓他感覺到什麽是愛，是她第一次讓他想停下來，是她第一次讓他有種守著一個人過一生的衝動。
其實周菡說的不對，他對那些被拿掉的孩子不是沒有感覺，也不是沒有猶豫過，隻是每次聽說周菡懷孕，他就會想到爸爸，想到那天在爸爸的辦公室裏，對著他大聲叱罵周菡，還說要把她扔進監獄的話，而他為了袒護周菡，說什麽也不讓爸爸派人去報案，在拉扯之間，爸爸心髒病發，他親自把他爸爸氣死了。
是為了一個騙他，利用他的女人！
可是剛剛，護士跟他講，周菡可能再也無法懷孕了，周菡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他的心還是忍不住痛著，難受著，怕著。
他手裏麵隔離袋裏裝的，可能是他和周菡最後一個孩子了，他突然有些後悔了，這兩年以來，他做的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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