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你——”副官終於看不過去,本想叫住傅柏元別幹這傷天害理的事,可一張口卻又說不出來。
“她是我的,隻能是我的。”傅柏元像個瘋子一樣,嘴裏不斷呢喃著同一句話。手上的鮮血與泥土混合,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腦子裏,隻想把杜慕青挖出來。
越往下挖,他的心越痛,眼眶之中淚滴無聲滑落。曾經跟杜慕青在一起的過往,此刻回想起來便是一種折磨。挖著挖著,傅柏元從最開始的輕聲抽泣變成痛哭流涕。
“大帥——”眼前跪在墳墓前挖墳的男人跟從前的傅柏元完全判若兩人,副官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憐憫。
傅柏元是個不可一世的人,此刻卻跟個孩子般哭得可憐。
副官率先跪在墳前跟傅柏元一起徒手挖了起來,這挖墳掘墓本來是傷天害理的事。士兵見副官都開始動手,也都紛紛放下手中的槍。在沒有鏟子的情況下,一個個全部都圍在墳前挖了起來。
肉體凡胎,沒一會兒,全部都從一雙布滿老繭的手變得鮮血淋漓。天空之中不知何時下起了蒙蒙細雨,在這個寒冷的冬天,落在人身上由內而外的冰涼。
“挖到了!”副官看到傅柏元手中觸摸到的棺材板,驚喜的大叫了出來。
傅柏元用衣袖隨手擦了一下臉頰,俊美的麵孔黏在臉上顯得十分滑稽,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卻都集中在手下棺材板上。
他加快速度,小心翼翼的清理掉了棺材上的塵土。親自將棺材掀開,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封裝好的瓷壇,裏麵裝著的是杜慕青的骨灰。
捧著手中的瓷壇,傅柏元眼淚再次抑製不住的落了下來,“我錯了嗎?”
副官被傅柏元的話問的渾身一僵,“大帥所指何事?”
“在杜慕青這件事情上我是不是錯的很離譜?我傷害了一個愛我的女人。”傅柏元坐在墓碑前,帶血的手指細細磨挲著懷中的瓷壇,任由雨水灑在他身上。
“屬下不敢妄說。”
傅柏元麵無表情的注視著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副官,淚滴從眼角再次無聲滑落,“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你有沒有遇到過讓你痛徹心扉的女人?”
若是這話,傅柏元放在平時問,副官肯定會麵紅耳赤,可如今聽來卻摻雜了太多傷感。
“我沒有愛過別人,但我知道人身上背負的太多便不會快樂。人一輩子猶如曇花一現,讓自己快樂才是關鍵。大帥恨杜小姐多年,折磨杜小姐的時候可曾快樂過?”
傅柏元凝望著遠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快樂,我曾經擁有過。都快忘記……自己幾時失去快樂的。”
說到後麵,他聲音再度哽咽起來。
“柏元,你什麽時候娶我?”那日夕陽西下,杜慕青依靠在他肩膀,問這話時的滿臉嬌羞,他回想起來依舊曆曆在目。
“我跟我爹說了,他說明日便去你家下聘禮。”那時的他親吻著懷裏的女人,心中卻一片苦澀。
父親根本不同意他跟杜慕青交往,更別提結婚這件事。可他心裏認定了這個女人,已經決定明日親自去杜家下聘禮。
杜慕青父親那日的同意讓他喜出望外,他卻沒有想到,那是一場血洗的開始。早知道會那樣,他還不如帶著杜慕青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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