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水仙開得正好。
俞兆忙了大半個月,人往沙發裏一坐,睡衣就翻湧上來模糊掉了他的意識。等到江渭呈勉強從情緒中脫身出來時,發現俞兆已經歪著頭在沙發上睡著了。
不由得失笑,扯過自己腿上蓋著的毛毯蓋到了俞兆的身上,又憐惜地撥開了他額前的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
江渭呈的手指在俞兆的眉毛上輕輕劃過,最後停留在他的眉尾處一顆淺棕色的小痣上,用食指指腹輕輕按了按。
睡夢中的俞兆被人擾亂了好夢,動了動頭發出一聲夢囈,複而又睡了過去。
江渭呈吃笑,挨著俞兆坐下了,目光落在窗台上一盆白色的水仙花上。
*
江亦臨的情況不算壞,淩晨三點的時候發了一次高燒,經過處理之後很快就降了下來,到早晨七八點已經確定脫離危險從ICU轉入了普通病房。
江渭呈找來司機去樓下的醫院食堂打包了兩份白粥上來,一份多糖一份少糖,分別放在了江亦臨跟俞兆的麵前。
江亦臨捧著那碗白粥小聲地跟江渭呈說了一聲謝謝,低頭沉默不言,小口小口地往嘴裏塞粥。
相比以往,他實在是變了太多。
不再愛笑,也不再跟江渭呈開玩笑。說話也是問一句再答一句,像一個提線木偶一般,了無生氣。
隻是一旦問起有關顏景之的事情,江亦臨的反應就格外的大,臉都急紅了,呲目欲裂。
江渭呈向來都是一個體貼的哥哥,再也沒有過多詢問江亦臨有關顏景之的事情,每天都精心準備了營養餐送到醫院守著江亦臨全部吃進肚子裏。
大家都沒有提斷掉的手指,江亦臨也裝作不知道,每天不是在病床上躺著就是在病床上坐著望著窗外。
如此過了一星期,他腹腔大出血的問題才算是徹底解決了,被江渭呈帶回了公寓。
客廳旁側那架黑色的三角鋼琴已經用黑布遮了起來上麵擺了一盆虎皮蘭,江亦臨隻是隨意看了一眼什麽都沒有說,提著自己的小包進了臥室裏麵反鎖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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