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顏景之醒過來的時候,他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左手被紗布緊緊地包裹成團,小拇指和無名指的地方平白斷了一大截。
麻藥的勁還沒有過去,但是那種疼痛就像是刻進了骨子裏一樣,顏景之疼得牙根都在發抖,不一會兒後背的衣服就被汗水浸濕了。
太陽已經下山了,天上的火燒雲連成一片,壓在枝頭上,空氣幹燥悶熱,即使有風刮進來也熱得人皮膚生疼。
顏景之咬著牙從床上坐起來,看著窗簾被風吹得飄起來,眼睛裏黯淡無光。
他沒有錢可以還高利貸,公司還在逼著他承擔責任,他已經連續三天收到了法院的傳票,他打不起官司。
顏景之躲過所有的醫生和護士從醫院小花園的側門離開了,一路上毫無目的地走著,最後停在臨江邊。
江麵在彩燈下泛著粼粼波紋,橋墩的倒影漂浮在江麵上,顏景之一腳踏上了階梯,走到橋的正中央。
沒有人能夠幫助他,江亦臨也不要他了。
不——江亦臨說他從來就沒有跟自己在一起過,既然這樣的話,江渭呈肯定不願意幫助自己。
這群狗仗人勢的玩意,仗著自己有點錢有點勢,就不把他當人來看。
他以後要過上躲債的生活了嗎?沒有體麵的工作,不能進出酒吧給服務生小費,不能去西餐廳隨意揮霍。
說不定還會有人戳著他的脊梁骨罵難聽的話。
這些不行,他接受不了。
他應該是站在山峰上俯視著眾人才對,所有人都要叫他一句先生,而不是看見他落難都上來踩一腳。
這種日子不能出現在他的生命裏。
顏景之搖著頭,往前一踏。
江麵泛起漣漪,水花向四周濺去,頃刻間又歸於平靜。
*
“本台新聞,昨日晚臨江有人跳江,屍體於今天早上八點從下遊打撈起……”
俞兆關掉讓他覺得嘈雜的電視,有些緊張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嘴唇被他咬得失了血色。
病房裏被陽光照得亮堂堂的,陽光下能夠看見漂浮的空氣分子,毫無路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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