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亦臨急得都快暈過去了,江渭呈剛剛好起來俞兆這邊又開始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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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正在把俞兆從產床上麵扶下來,他的腿剛一接觸地麵就整個人就往下滑去,兩個小姑娘都架不住他,最後隻能勉強地讓他扶著牆站起來。
他沒有想到真正生孩子的時候會比上次的急性宮縮還要疼,像是有人把手伸進了他的肚子裏麵攪一般,俞兆隻能感覺到自己下半身已經痛得失去了知覺。
醫生說產口還沒有完全打開,可是孩子又急著要出來,被堵在產道不上不下的。
俞兆一邊心急卻也沒有辦法,隻能聽從醫生的囑咐在護士小姐姐的攙扶下沿著產房的牆壁緩慢地走著。
汗水已經將他身上的衣服浸濕了,頭發黏在臉側狼狽至極,俞兆連邁步子的力氣都沒有了,如果不是身邊的人攙扶著他早就已經整個人摔到地上去了。
他扶著肚子雙腿打顫地靠在窗戶邊,有風順著窗戶沒有關嚴實的縫隙吹進來,俞兆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的衣服接觸到冷風立馬就往身上傳遞著冷意。
身邊的護士還在不斷地催促,讓他再多走幾步。
俞兆累極,下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可是他卻感受不到一點的痛意。
身上所有的感知全部都集中到了腹部,他猛地弓起身子往地上倒去,孩子剛剛又順著產道往下麵走了一大段的距離。
俞兆兩條腿都合不攏,姿勢別扭地跪在地上。
他滿頭是汗無力地搖了搖頭,“不行了……我走不動了……”
光是說出這句話就用光了他的力氣,俞兆被兩個男護士扶回床上,腿間的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床單。就連已經見慣了生子場麵的護士長看了,都忍不住別過頭去抹眼角。
又是一陣宮縮湧來,俞兆下意識地順著孩子移動的位置用力,被醫生按住了手腳,厲聲道:“現在不要用力,深吸一口氣能憋多久就憋多久。”
產道還沒有完全打開,如果這個時候用蠻力的話,隻會造成產道的撕裂,嚴重一點甚至可能引發大出血,動輒就是一屍兩命。
俞兆聽著醫生在耳邊數著數,滿腦子想的都是在酒窖時擋在自己身上的江渭呈。
數字剛剛數到5他就卸了勁,身子往上弓起,脖頸上一條條青紫色的血管凸起,像是瀕臨死亡的天鵝優美地揚起脖頸。隨即整個身體重重地摔回到床上,後腰處疼痛連成一片,讓俞兆分不清究竟是宮縮還是單純的痛感。
“產道已經完全開了,現在順著宮縮的力度用力!”
醫生掰開他的兩條腿,看著病床上幾乎要昏死過去的俞兆,心裏暗叫不好。
伸手一探,才發現俞兆的宮縮已經弱到可以忽略了。
孩子還在往下走,宮縮卻已經停止了,很有可能會造成孩子窒息胎死腹中。
醫生有些心疼地讓護士將俞兆的手腳都綁在床上,從一邊的盤子裏拿起一支針管,走到俞兆的麵前。
俞兆滿臉都是淚水和汗水,眼睛周圍紅成了一片,臉上卻蒼白無比,對比明顯讓人看了就覺得心疼。
醫生彎腰靠近了他的耳朵,把要說的話一字不漏地傳達到俞兆的耳邊。
“你現在宮縮很弱,在這麽下去你和孩子都會出事的。我現在要給你打一劑強力宮縮劑會很疼,你能夠承受得了嗎?”
俞兆聞言動了動脖子,眼睛不知道聚焦到了空中的那點,恍恍惚惚落不到實處。
他不能讓孩子出事!
俞兆咬牙,點了點頭,看著醫生將那一劑透明無色的液體注入了自己的動脈。
他這才明白剛才的疼痛在這個麵前幾乎都算不上什麽,他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人一根一根折斷又敲碎了一般,當劇烈的宮縮湧來的時候,俞兆險些掙脫開繃帶的束縛整個人往床下翻。
實在是太疼了,如果說他剛才還知道要順著孩子移動的方向使勁的話,那麽他現在就是已經痛到分不清胎兒到底在往什麽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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