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姝靜以為自己拿錯了。她開始認為卿如是在袖中藏了可以割斷繩子的東西,卻不想是一張紙。她失望地把紙塊拿了出來,這回無須卿如是指點,她挪動身子到她前麵來,背對著她,然後打開了那張紙。
卿如是借著幽微的光去看紙張內容,發現餘姝靜拿反了。她隻好挪動身體斜著脖子去看。剛扭了脖子,還沒待看清一個字,房門吱嘎一聲,再次被打開。餘姝靜的反應算快,趕忙將紙捏在掌心坐直身子。
進來兩人,蒙著麵,穿著粗布麻衣,端著兩個碗。似是送水的。
他們蹲身在兩人麵前,壓低聲音道,“不許說話,就給你們喝水。若你們誰敢吆喝,我就把你們的舌頭都割下來!”
餘姝靜被嚇著了,連忙點頭。
卿如是自然知道他們說的是假的,但此時叫喚了不一定有用,饒是綁匪為防萬一將她們的嘴堵上了,他們選的地方也一定是較為偏僻的。況且這些人又不會傷害她們,今天她就能被放出去,不必如此冒險。於是她也點了頭。
綁匪先拿開餘姝靜口中的布團,給她喂了水又給堵上了,動作有些粗魯。再輪到卿如是的時候,動作明顯輕柔了許多。
兩個綁匪關門離去,木門一陣響動。是落了鎖。
卿如是蹙眉凝視著那扇門,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既然要放她離去,那為何還要多此一舉,把她給帶到這個地方來呢?昨晚直接放人,對他們來說不是更輕鬆嗎?
她百思不得其解,隱約覺得自己進了一個圈套。但一時想不到,隻好作罷。她示意餘姝靜轉過來,繼續方才的動作。
餘姝靜挪動身子,打開那張揉皺的紙。拿反了,字在背麵。
卿如是眉頭一皺,正打算唔聲提醒,卻被紙上隱約浸透的墨色吸引住了目光。
力透紙背。是將滿腔無處發泄的情緒都落在了筆間。
字跡清瘦,筆鋒遒勁。
落筆最重的是右邊起首三字:鵲橋仙。
緊接著是——
“上闕:雲幕幽暗,鵝黃獨明。馬蹄噠聲更靜。若為今夜賦歌吹,斬下月光一段音。
下闕:一燈未眠,滿室空寂。筆墨落處動情。明知清風休去惹,不曉何時誤慕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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