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靈雁歲歲來(2/4)

著長風振翅,耳畔傳來參差不齊的雁鳴聲,聲聲互壓,跟著湖麵的光點跳躍。群雁歸來。


“聽說你近日鬱結在心,難以遣懷。我就想著送你一幅雁歸圖。想想那春去秋來,年複一年。不知道去的那批大雁和來的這批是不是同一批,但總歸是……帶著新的生命回來了。有什麽比為了活下去而來往忙碌更重要的呢?去的就讓它去了罷。”


不知是否人人都似這般,慟然時聽的道理,都像是專程說給自己。似是而非的療著傷,不一定能療好,但總是滿心慰藉。卿如是亦覺如此,朝葉渠俯身一拜,謝過。


他笑,“應該是謝你,”拍了拍月隴西的肩膀,別有深意地嘲道,“讓世子爺未來幾月都實在是可喜可賀。”


話落,月隴西便皮笑肉不笑地送走了他。臨著踏出門,葉渠望了一眼不遠處的茶樓,一拍頭,又轉身跟他說道,“蕭殷托我幫忙問一聲,是否允他前來拜訪?我讓他要來便來,若你不願見,大不了被趕出來。所以就讓他在那邊茶樓等著了。你看看要不要讓他進去,我好跟他說一聲。”


這些日接連有人拜訪送禮,葉渠算是來得晚的。前兩日她懷有身孕的事傳得人盡皆知的地步,熟的不熟的都早來過了,卿如是閉門未見而已。今日好容易讓卿如是出門了,多見一人也好。免得她轉頭就又回房悶著思考人生。而且……月隴西的眸色微深了些。


葉渠哪裏曉得他們之間的彎繞,還以為蕭殷做事得罪了月府,隻當是幫他們緩和一二罷了。月隴西若是不讓進,他也沒別的轍。


誰知月隴西挺好說話,大度地點頭許可。且還就站在門口等著。


蕭殷到時見到他,神色中露出幾分訝然,即刻收斂了,恭順地施禮道,“世子。不知世子為何站在這裏等屬下……?”


“倘若我記得沒錯,卿卿對你說過,你的才思與崇文相近,應不遜於他。我想來想去……無論是非黑白,你的心狠手辣,或是聰慧穎悟,還真是這樣,與崇文如出一轍。”月隴西抿唇,沉了口氣。


人走茶涼,卿如是卻仍舊站在茶亭內,觀賞那幅雁歸圖。小廝的胳膊舉酸了,她靜默許久後反應過來,示意他們退下。自己杵在原地,眼中空無一物。


“咳。”


忽而一聲輕咳,卿如是回過神,將視線劃過去。穿著一身白衣的俊朗青年正站在庭院中望向她,筆挺的身姿,沉靜的神色。唯有耳梢一點血紅看得出他的心境。


“你怎麽來了?”卿如是睨著階梯下的他,看著他朝自己走過來。


蕭殷尋了一級矮的,站在下麵堪堪能與她平視的台階站定,抬手將一張寫了黑字的白紙遞過去,低聲道,“世子說,你近日心情不好。我聽他說了一些,也看過了這張紙上寫的。興許是思考的方式不同罷,我竟覺得你糾結的東西,你所疑惑不解的崇文,於我來說,都十分簡單。”


卿如是一直低垂著的眼眸微抬,淡淡的光點凝聚在眸心,她蹙起眉,“嗯?”


蕭殷篤定地點頭。


此時,夕陽最後一點餘暉映在他的眸中,賦予他清澈的眸子以多變的色彩,他偏頭道,“聽說秦卿認識崇文,加入崇文黨的時候,隻是個六歲的小姑娘?……那麽小的孩子就有決心要跟著崇文反帝了嗎?”


卿如是一愣。想肯定地點頭,遲疑一瞬,又搖了頭,不得不承認道,“興許是一時興起。或者什麽都不懂,起初跟著起哄,後來被崇文教導,於是所思所想皆隨他,慢慢陷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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