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蹙眉。
照她從前的性子,定會追上去與他扯出個究竟,但經過月一鳴那種紈絝到能將人煩出精神恍惚的錘煉後,她覺得月隴西不過是小調,還不值得炸毛。
更何況,月隴西是月一鳴的後人,那也算是她半個孫子了。她持著祖宗的身份,何必與後生計較。
想罷,她與月隴西在店中落座後,看他的眼神便生了慈愛,“我方才仔細想了想,這頓飯理應由我掏錢。”
“哦?”月隴西端起湯碗,輕啜一口。
“你年紀還小,省著銀子娶妻生子,為月家繁衍後代、開枝散葉方是大事。”
月隴西險些一口湯嗆出來。
怎麽和他想好的不一樣?他故意拋出輕浮之句試探,若是秦卿,聽得他方才那話理應追上來與他揪扯;若不是秦卿,尋常女子便會羞答答一番嬌嗔;再端莊些的也該是風輕雲淡,不和他這等世家紈絝計較。
卿如是這是什麽野路子?
她仍苦口婆心地絮叨著,且有理有據:“月家雖然富裕,但你娶妻之後總是要藏些私房錢的。照你方才那幅輕浮模樣我也看出來了,如尋常公子哥一般吃喝嫖。賭樣樣在行,若往後沒存個餘錢,遲早被錮得死死地。當然,我還是希望你能離賭坊勾欄遠一些,錢要用在念書寫字上,不然像如今連個案子都破不了,需要我插手幫忙才能有些進度,那以後……”
身後的皎皎聽不下去了,湊到她耳邊輕聲提醒,“姑娘……這話你來說不合適。”
卿如是故意反問,“不合適嗎?”
“不合適。”皎皎肯定地道。
她這才打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卿姑娘說得好,受教了。”琢磨須臾,月隴西慢吞吞端起茶杯敬她,“往後我必定謹言慎行,方才多有得罪。”
“好說好說。”卿如是回敬,心底竊笑。小小年紀不學好,竟學他高祖那般同姑娘耍流氓?此番算她勝過一籌。
那糯米雞被斟隱試了毒後端上來,“世子,試過了。”
卿如是拿筷子在自己的那盤中扒拉了兩下,喃喃著,“味道似乎不如從前了……”
月隴西雙眸微亮,轉頭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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