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奉旨為妾(3/3)

這般精彩你也能睡過去。”


卿如是的視線挪至戲台。她其實不大愛聽戲,不過是找個清閑處待一待,免得被卿母抓回去相親。


“姑娘,府裏傳來消息,月家來人了。你真的不打算去和西爺相看相看嗎?”


卿如是撐著下巴,“月家人沒什麽好的,流水相親宴我還上趕著去,沒麵子。”


“就算不與西爺相看,姑娘借口抱恙,也應當在府中臥著罷,若被熟人看見你在此處聽戲,轉口告訴月家的人,麵上不好看。”皎皎皺起眉。


卿如是不甚在意,“不能回去。等到了時辰,我要去采滄畔。”


在惠帝統治之前,沒人管得著采滄畔,各路墨客以文會友,暢所欲言。一卷草席為簾,來者隱姓埋名,隻談文墨,不分貴賤。高談闊論後各回各家,誰也不認識誰。


直到有一日,崇文在會上寫了一篇文章,涉嫌藐視皇威,入了獄。同日,她的文章也被挑出錯處,官兵衝入采滄畔,當場將她杖責二十。


從此後誰都知道惠帝已暗中掌控了鬥文會的言論風向,誰也不許再說出“天下為公,男女平等”這等妖言。


鬥文會無人敢隨意放言,便也沒什麽意趣了。


成為卿如是的她昨日卻聽聞,鬥文會已在幾十年前被女帝勒令脫離皇室掌控,如今晟朝又正值言論自由的時期,采滄畔不受帝王束縛。


“鬥文會有甚好看?西爺可是扈沽四魁中最搶手的人物,多少閨秀擠破腦袋想見一麵都不成,姑娘也太不當一回事了。”


卿如是搓著下巴,“扈沽四魁……?”


“喏,戲魁蕭殷,男生女相,那把千金嗓子雌雄莫辨。”皎皎指了指戲台,又掰著手指數,“文魁倚寒公子,采滄畔裏可比當年崇文先生的墨客,不過戴著麵具沒見過真人就是了。茶魁沈庭,是扈沽第一茶博士,常來戲樓,聽說前日失蹤了。西爺是君魁,舉手抬足都是君子之風,清風明月般的人物。”


卿如是點頭,中肯道,“隻有月家那位是靠臉吃飯的。”


她這方語罷,廊間迎麵走來一人,是名黑衣勁裝的侍衛,手執佩劍,從她的桌邊擦身而過時微眯眸瞪了她一眼。


卿如是不解地挑眉回看,侍衛挪開了視線,抬手示意身後官兵,“刑部接到案子,沈庭公子失蹤兩日。我奉世子之命搜查照渠樓,閑人避退。”


照渠樓老板迅速迎上來,拱手作揖,“斟隱大人,世子也到了?”


被喚作“斟隱大人”的侍衛往卿如是這方瞥了一眼,回道,“世子有要事在身,今日我代勞。”


卿如是蹙眉,轉頭輕聲問皎皎,“誰是世子?”


皎皎搖頭,一臉死相,“姑娘,你近日怎麽回事?西爺是襄國公的獨子,襄國公是世襲爵位,你說誰是世子?完了,斟隱大人是西爺的近侍,西爺今日在小樓等著與你相看,你卻裝病在此聽戲,還出言不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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