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她看了眼喬景遇,又看向他,“是來和喬公子賞燈的。你跟他說了一路了,我半句話沒插上,這會又勸我早些回府睡覺。那我還要不要和喬公子說了?”
月隴西一敲折扇,輕笑道,“不好意思,我方才見你們兩人似乎沒什麽好說的,便想兩邊都聊一聊,給你們熱熱場子。那好,你們聊,我不摻和了。”
語畢,他果然不再說話,嘴角卻還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他這一閉口,周遭便是突如其來的寂靜。連不遠處廊橋上的熱鬧也沒能拯救。
毫無經驗的喬景遇不知該如何搭話,剛見到卿如是時想要說的實在太多,因世子那一眼,憋回去之後就再也沒能想得起來。
他這方愁著,卿如是也沒好到哪兒去。讓她舞文弄墨可以,舞刀弄槍也可以,但要她跟男子搭訕,尤其還要談情說愛,那就是在吊她的命。
尷尬的死寂持續了半刻鍾。
月隴西忽地埋頭,悶聲輕笑起來,他端茶的手,微微顫抖。
卿如是:“……”
好的罷。卿如是撫額,過了會又默默遮住了臉,滿麵窘迫。不想說話。
店家呈上糯米雞,請幾位慢用。
卿如是拿起筷子就埋頭吃,不再吭聲。
月隴西慢條斯理地陪著她吃。
喬景遇倒是不餓,小口小口喝著茶等他們。他的目光在他們二人之間逡巡。
眼神是騙不了人的,世子看卿姑娘的眼神,如清風沐陽,這清冷的月色和斑駁的燈火一律遮不住他眼中的脈脈溫柔,以及深處的故事。
遊學太久,他自認和卿如是幼時的情誼沒法和世子眼中的情意相比。有些東西太濃稠,旁人看得很清楚。
喬景遇放下茶碗,問道,“要不要喝酸梅湯?我記得來的時候路邊有一家。我去買來,你們先吃,吃完了過來找我就好。”
卿如是點頭說好。月隴西卻一怔,抬眸看向他。
他朝月隴西施禮,恭敬道,“世子好像說,入國學府一待就是三年?景遇剛剛想明白了。”
他逐漸遠離視線,卿如是才狐疑地問月隴西,“他剛剛說的國學府是什麽意思?”
月隴西看向她,一板一眼地和她解釋起新國學府的基本定義以及實際意義,直說到她完全忘掉問這話的初衷是想要知道喬景遇跟他打的什麽啞語。
一盤糯米雞下肚,卿如是終於想起要去找喬景遇。
“他這麽久沒回來,不會還在那裏等著我們罷?”卿如是急忙起身,“不對,他為何要一直待在那邊,買完回來找我們不行嗎?”
月隴西拋出一錠銀子給店家,自然地拉住卿如是的手腕,“別急,我們去看看就是了。”
話音剛落,卿如是反拉住月隴西,後者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拽跑了。
她的手纖細柔軟,和他的比起來小太多。這般相觸碰著,暖意也在兩掌間來回傳遞。
還好。
她的手還好好地。能握筆,能耍鞭,能拉他。
月隴西的眼尾微紅,握緊了她。
“是這邊嗎?應該是這邊。”卿如是指著岔路口右方,打斷他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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