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卿父再次別有深意地看了月隴西一眼,心底琢磨的意味愈發濃重。
稍作一頓,他道,“已存的荒謬不實的書籍需要銷毀,書寫此類書籍的文人需要懲治,正史需要以通俗易懂的各種方式宣揚,這個差事可不小。”
卿如是嚴肅地點頭,“總的來說,不算壞事。但我有一個疑問,那些書籍不過是供百姓消遣的罷了,我雖然說過世子的侍衛斟隱大人小小年紀不愛看正兒八經的書,偏愛些蹩腳俗氣的話本子和荒誕的野史,但我並不覺得他看的東西一文不值。”
兩人看向她,等她說下文。
“正史要讀,要宣揚,野史也沒必要全部銷毀。既然有野史的存在,那就說明世人對過去發生的一切存疑,杜撰的也好,真實發生的也罷,全然銷毀何嚐不是在毀滅一種曆史的可能性?”
“還有那些所謂的不堪入目的雜談話本,在陛下和文人名仕眼中或許毫無用處,可許多平民百姓卻能從中汲取到力量,感受到書作想要表達的情感,或許是喟歎癡男怨女難成其好,或許是感慨世事無常變幻莫測,或許也隻是想要圖個樂子博人一笑。不是因為正史不夠精彩才要杜撰,正是因為太過精彩曲折,所以才想要杜撰出更完滿、沒有遺憾的另類故事。”
卿如是說完,口幹舌燥,下意識抿了抿唇,身旁的人便遞上了茶。她一愣,伸手接過,低聲道謝。
惹得卿父再次看向月隴西,若有所思。
月隴西接話,“你說得不無道理。這番話,我會找機會一字不落地轉告陛下,至於結果如何,要看陛下的抉擇。”
卿父一愣,趕忙道,“世子不必出頭,小女向來口無遮攔,隨意談說的。”
“舉手之勞罷了。”月隴西淡笑道。
此事言罷,卿如是謝過他。
午膳後,兩人出了府,乘著馬車朝刑部去。
月隴西笑吟吟地看她,登時也沒了方才的正經,“卿卿不是說要晚上才得回來嗎?我以為卿卿是想躲著我的,沒成想這麽早就回來了,是我妄自菲薄,看來一經與我分別幾個時辰,卿卿對我也甚是牽腸掛肚。”
“這種話你都說得出口,也不嫌膈應。”卿如是隨口回應,撩起簾子看向窗外,“你方才提到正史,我這會兒倒想到一個問題。那些史冊裏記載的東西若本就有誤,該如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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