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塊糕,抬起頭茫然地望她。
據月一鳴說,這是他自己在山莊裏的院子。既然不是客房,為何會莫名出現一個小孩?
秦卿挑眉,她本就不大喜歡小孩,何況還是月家的,便沒搭理,抬腿繞開他。
她前腳跨出幾步,背脊微痛,她皺了皺眉,一邊反手去摸背,一邊轉過頭看,那小孩的糕點在地上滾,她摸到些黏意。
“你……?!”秦卿氣急,握緊拳,捏爛了手心的甜糕,思及這是月氏,隨即又鬆開,將甜糕砸在地上,冷嗤道,“小屁孩,沒教養……”
忍了。秦卿不與他計較,待要走時,那小孩又抓起地上的石頭朝她砸了過來,這回秦卿反手一把握住石頭,朝他砸了回去。
準頭好,砸中小孩的胸口,屁點大的孩子被石頭一砸就坐倒在地,愣了片刻,忽地嚎啕大哭起來。
秦卿皺眉,幾步走過去拽著他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拎起來,“不準在我麵前哭!誰讓你來的你找誰哭去!”
她這廂話音未落,小孩登時在她手中掙紮起來,胡亂甩胳膊蹬腿,抓她的臉,秦卿拎著他,另一手抓握住他那兩隻亂揮的爪子,“還來是罷?!”
小孩一邊蹬腿想踹她,一邊照著她的臉吐口水,“放下我!崇文死了!崇文死了!”
崇文死了。
三四歲的小屁孩哪知道這些東西。
秦卿恍然大悟,眼眶一紅登時被氣笑了,她抹了臉上的口水,隨手將人扔地上,抽出腰間長鞭抬手要打。
沒下手,握緊了。
幾度隱忍。
她想起崇文死前輕聲細語對她說:“等我死後,誰再提起我的事,你也別氣,你這性子,就容易被激。別讓有心人給利用了。”
別讓有心人給利用了。
鞭子在她手中緊了又鬆,她咬住牙瞪著腳邊的人,從牙縫裏蹦出來的字,顫抖著,憋屈得不行,“……小人!”
猛地,手中長鞭被人奪了去,秦卿晃了晃神,頓生恐慌,然而尚未回頭,鞭子笞破皮肉的響聲和更為敞亮的哭嚎聲一同打破沉寂。
緊接著,月一鳴出現在視線中。他的下顎緊繃著,眸底淨是血性,鞭子被他在手中穩穩纏了兩圈,不等小兒哭聲緩下來,又是一鞭落下,皮開肉綻,下手極狠。
他聲色陰詭,不疾不徐地問,“哪個教的。”
小兒嚎啕大哭,“表、表叔我錯了……表叔!!”
月一鳴笑,“不說是罷?嘴還挺嚴。”語畢又是一鞭,血肉模糊。
稚子聲音嫩氣尖銳,兩聲吼就有丫鬟小廝聚攏來,惶恐地跪下,“相、相爺……他、他才三歲啊……!”
“三歲就會這些齷齪手段了,豈不比爺當年都早慧?”月一鳴壓著氣,語氣無不諷刺,斂起神色,他緩聲道,“去,把正堂裏的人都給我叫過來。”
人還沒來,月世德卻已經被綁著兩隻腳倒掛在了樹上。
在鞭子抽下去的那刻秦卿就懵了,此時看到月世德被倒吊起,哭得竄天響,更懵了。
隨著月家的重頭相繼到來,月一鳴將鞭子纏得更緊。
小兒的母親見到月世德那刻駭得不輕,撲跪過去,哭聲叫慘,立時向月一鳴求饒。
月一鳴沒搭理她,目光在一群人中流連,沉聲問,“誰教他的,自己站出來。”
小孩的父親算得上沉穩,“月相莫要仗著陛下重用胡作非為,失了風度。”
“奇了怪了。”他抬手又是一鞭抽下去,在小兒的慘叫聲中氣定神閑地說,“我本就得陛下重用,為什麽不能仗著?這孩子年紀不大,心眼不小,我這個做表叔的,替你們好生管管。”
“一個孩子罷了,能有什麽心眼?”族中長輩勒令他將人放下來,“世德向來愚鈍木訥,不似別的孩子活潑,怎會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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